《北京戊戌变法史》《第二节 戊戌新政上谕评议》摘要
(一)两次新政所颁布之上谕概述
1895年(乙末年)7月19日光绪帝颁布了令各省举办十四项新政的上谕:即修铁路、铸钞币、造机器、开矿产、折南漕、减兵额、创邮政、练陆军、整海军、立学堂、整厘金、核关税、垦荒田、汰冗员。前十项"大抵以筹响、练兵为急务,以劝工惠商为本原,皆应立时举办。后四项"但能破除情面,实力讲求,必于国计民生两有稗益"。乙未新政自推行以后取得一定成效,在具体操作中,有的已超越了十四项新政的框架,例如:
一、在省会设立商务局。……
二、筹建商办银行。……
三、改革武试旧制。……
戊戌新政是在乙末新政推行的基础上展开的,那么,它究竟增加了什么新的内容呢?一,筹办京师大学堂;二,废除八股文考试,改试策论;三,各省府州县大小书院及祠庙一律改建学校;四,顺天府创立中学堂,京师广立小学堂;五,鼓励上书言事;六,提倡办报;七,设立翻译学堂;八,推广出国游学;九,删改衙门则例,定出简明则例;十,裁撤中央詹事府等六衙门,湖北、广东、云南三省督抚同城之巡抚,闲置的东河总督及不办运务的粮道和无盐场的盐道等;十一,鼓励私人发明创造,著书立说,给予重奖,颁布奖励振兴工艺章程十二条;十二,谕令各省督抚,各级官吏"务须体察商情尽心保护";十三,设立京师矿务铁路总局,统管各省开矿筑路事宜;十四,设立京师农工商总局,各省设分局,皆立农务学堂,广开农会、刊农报和购农器;十五,谕令通商口岸及出产丝茶等省,筹办茶务学堂和桑蚕学堂;十六,以农利国,参酌西法发展农业;十七,修整京师之道路,疏通沟渠;十八,谕令停止在民间发行昭信股票;十九,命旗人自谋生计;二十,命户部编造每年的财政预算表;二十一,京师筹设武备大学堂。
另有应指出的是:其一,光绪帝对推荐选拔人才极为关注,有关这方面的上谕在乙末新政前十余天即曾发布过,如1895年7月5日,令中外臣工保荐人才。以后又曾几次发布上谕,命各省督抚保荐人才。①督抚中张之洞积极响应,光绪二十一年、二十三年两次向朝廷保举人才,如俞廉三、袁昶、于荫霖、郑孝胥等。②百日维新中有关保荐人才上谕又有数件,表明光绪帝对人才的重视是一以贯之的。其二,光绪帝鼓励官员们广泛言事,并允许士民上书。在其先后发布的许多改革诏令中,有关许官民上书言事的新政上谕最有意义。调动了广大官吏关心国家、关心改革的积极性,也使部分知识分子活跃起来,自愿参加到变法中去,如一些低级官吏--县增生、县文生、举人、拔贡、监生等,也都纷纷上书言事。③康有为曾记:"各衙门每日折数十件,厚或盈寸,上鸡鸣而起,披览章奏,至于日昃不尽。体裁沓杂,上并不责问,至有野民渔人上书,纸用二尺长条,称及皇上亦不抬头,上亦一笑置之。"④一时间朝野上下变法改革气氛蒸腾,固守在古老庙堂中的官员们也被振荡起来。其三,文教、吏治、行政、工农商、财政及海陆军整顿改革等方面的上谕,大致是在乙末新政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有的甚至雷同,如针对陆、海军的旧制改革等等。
百日维新中颁布的新政旨,有的说计有近二百件,有的说计有近三百件。初步统计,颁布的布新上谕数量要多于除旧的上谕数量。总之一百天之内公布这么多的改革上谕。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军事等方方面面,这在晚清历史上实为空前创举,对其后的影响深远,至今仍可以为殷鉴。
①《清实录》57,第404页、各412页、第422页。
②《张文襄公全集》l,第764页、第827页。
③详见《戊戌变法档案史料》一书。
④《康南海自编年谱》,《戊戌变法》4,第15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