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一百五十五

        杨芳胡超  齐慎  郭继昌  段永福  武隆阿哈★阿  巴哈布
        长清  达凌阿  哈丰阿  庆祥舒尔哈善  乌凌阿  穆克登布  多隆武
        壁昌恆敬

        杨芳，字诚斋，贵州松桃人。少有幹略，读书通大义。应试不售，入伍，充书
    识。杨遇春一见奇之，荐补把总。从征苗疆，战辄摧锋。洊擢台拱营守备。
        嘉庆二年，从额勒登保剿教匪，败张汉潮於南漳，赐花翎。转战川、陕，常充
    侦骑，深入得贼情地势，额勒登保连破剧寇，赖其乡导之力。四年，歼冷天禄於人
    头堰。大军追馀贼，芳以九骑前行，至石笋河，见贼数千争渡，后逼陡崖，左右无
    路，芳遣二骑回报，自将七骑大呼驰下，贼惊溃，陷浅洲中，其先渡者无由回救。
    五舟离岸，群贼蚁附，舟重，每发一矢覆一舟，五发五覆。俄，杨遇春、穆克登布
    至，浮马渡，追击贼尽，军中称为奇捷。连擢平远营都司、下江营游击、两广督标
    参将。
        五年，杨开甲、张天伦趋雒南，芳以千骑扼东路，绕出贼前。贼折而西，黎明
    追及，见马迹中积水犹潢，急驰之。甫转山湾，见贼拥塞平川，芳率数十骑冲突，
    后骑至，乘势蹂躏，贼仓卒奔溃，擒斩无算。赐号诚勇巴图鲁，擢广西新泰协副将。
    寻从穆克登布击伍怀志，连败之成县、阶州。贼渡白水河窥四川龙安，旁入老林，
    冒雨追击，及之於磨刀石，手刃十馀贼，伤足坠马，徒步杀贼，复伤臂，射伤伍怀
    志，大军乘之，大破贼众。仁宗闻而嘉之，诏问伤状。六年，冉学胜趋甘肃，偕札
    克塔尔要击於固原，贼反奔，芳轻骑摧其后队，又败之於汉江南岸，贼由平利走洵
    阳。时张天伦踞高唐岭，芳破之，馀贼与学胜合，东出杨柏坡，芳先至，设伏败之，
    而李彬、苟文明、高见奇、姚馨佐合窜平利。彬走南江，天伦随之，见奇、馨佐入
    宁羌。额勒登保自追之，嘱芳以南江之贼，击天伦，擒其党张良祖、马德清、刘奇；
    复破见奇、馨佐於桂门关，追及黑洞沟，擒其党辛斗：擢陕西宁陕镇总兵。又败李
    彬於太平，贼弃老弱逸，获彬妻及其悍党冉天璜。七年，苟文明犯宁陕，其党刘永
    受、宋应伏分布秦岭北。芳由五郎口进，歼应伏之众过半，永受遁，为寨民所杀，
    文明寻亦授首。额勒登保入楚，檄芳剿陕境馀匪，先后擒郭士嘉、苟文学等，贼党
    溃散。
        八年，总督惠龄檄芳还剿南山贼，芳由洵阳坝深入，冒雨扪崖攀葛，狝薙无遗，
    遂大搜秦岭南北，陕西贼垂尽。忽有李彪者，自太白山突出，合苟文润扰洋县。芳
    截剿勿及，坐夺翎顶。贼逼川境，德楞泰至，令芳归防山内。苟文明馀党自竹谿窜
    陕，芳严守汉江，却之，复翎顶。是年秋，三省悉平，凯撤诸军。
        宁陕镇标皆选乡勇精锐充伍，凡五千人，号新兵，芳驭之素宽。十一年，芳代
    杨遇春署固原提督，去镇，副将杨之震摄。以包穀充粮，又盐米银未时给，众鼓噪，
    营卒陈达顺、陈先伦遂倡乱，戕之震，其党蒲大芳护芳家属出而复从贼。芳闻变，
    驰赴石泉，诏德楞泰率杨遇春等讨之。秋，贼大掠洋县、留坝，胁众盈万，推大芳
    为魁。攻孝义，窥子午谷，围鄠县急。芳驰救，鏖战终夜，伤臂。旦日，贼辨为芳，
    自引去。遇春督诸军战於方柴关，不利。芳与遇春计，贼尚感旧恩，可劝谕，单骑
    入贼，晓以顺逆利害，犹倔强，与语数年共生死情，声泪俱下，众感泣原降，遂宿
    贼垒。大芳缚达顺、先伦以献；复率大芳追斩不听命者硃贵等数百人，乃定。德楞
    泰疏请降兵归伍，被谴责，大芳等二百馀人免死戍伊犁。芳坐驭兵姑息，亦褫职遣
    戍。明年，释还，以守备、千总用。十五年，授广东右翼镇总兵，调陕西西安镇。
    母忧，去官。
        十八年，服阕，入都，至河南，会教匪李文成踞滑县，总统那彦成留之剿贼，
    授河北镇总兵。偕杨遇春克道口，进薄滑县。巡抚高杞有兵六千，与总统不协，战
    不力，芳说杞，尽领其众。文成走踞辉县司寨，偕特依顺保追击之，贼死斗，芳手
    刃退卒，大捷，以火攻破碉楼，文成自焚死，予云骑尉世职。大兵隧地攻滑城，贼
    多方御之，历四十日不得下。芳复於西南隅穿穴深入，九日而成。地雷发，城圮，
    殄贼二万馀。蕆功优叙，调西安镇。移师剿平三才峡匪，复勇号，调汉中镇。二十
    年，擢甘肃提督。
        道光初，历直隶、湖南、固原提督。六年，回疆军事急，芳自请从征，许之。
    十月，会军阿克苏。柯尔坪为要冲，芳先进，一鼓破之，焚回庄，斩贼酋伊瞒及安
    集延伪帅约勒达什，大军无阻。七年二月，偕参赞杨遇春、武隆阿进师，三战皆捷，
    抵喀什噶尔浑河北，合击大破之，遂复其城；率兵六千趋和阗，三月，战於毗拉满，
    分军绕贼后夹击，擒贼酋噶尔勒，复和阗：加骑都尉世职，授乾清门侍卫。张格尔
    已遁，命杨遇春偕芳出卡掩捕，芳军阿赖，檄诸夷部缚献。芳言贼遁愈远，道险饷
    艰，诸夷贪赏妄报不足信，至秋，诏班师。会芳追博巴克之众，入险遇伏，数战始
    拔全军出，协领都凌阿死之。遇春先入关，芳代为参赞，遣黑回用间言大兵全退。
    张格尔俟岁将除，率五百骑来袭，中途觉而反奔。芳急驰一昼夜，追及於喀尔铁盖
    山，歼其从骑殆尽。馀贼拥张格尔登山，弃骑走，芳率胡超、段永福等擒之，锡封
    三等果勇侯，赐紫缰、双眼花翎，晋御前侍卫，赐其子承注举人。张格尔械京伏诛，
    加太子太保。九年，入觐，晋二等侯，加太子少傅。十年，浩罕、安集延复扰喀什
    噶尔、叶尔羌等城，偕长龄往剿，仍为参赞。兵至，贼已遁。疏言移城屯田事，下
    长龄等议行。寻回镇。
        十三年，四川清溪、越巂、瓘边诸夷叛，提督桂涵卒於军，以芳代之。至则清
    溪、越巂皆平，进攻瓘边贼巢，斩其酋，十二姓熟夷皆降，山内倮夷亦就抚。与按
    察使花杰筹治善后，晋一等侯。逾年，诸夷复时出扰，降二等侯，褫御前侍卫，以
    甘肃总兵候补。引疾归。十六年，起为湖南镇筸总兵，抚定变兵。历广西、湖南提
    督。
        二十年，海疆事起，定海既陷，琦善赴广东议抚，英吉利要挟，攻夺砲台。二
    十一年春，命奕山为靖逆将军，芳及隆文为参赞，率师防剿。奕山等不知兵，惟倚
    芳。先至广州，英兵入犯虎门、乌涌，提督关天培战死。敌兵逼省城，严备守御。
    芳见兵不可恃，而洋商久停贸易，亦原休战，美利坚商人居间，请通商，诏不许；
    又偕巡抚怡良疏请准港脚商船贸易，诏斥有意阻挠，怠慢军心，严议夺职，改留任。
    奕山至，战亦不利。四月，英舰退，收复砲台，奕山等遂请班师。芳以老病乞解职，
    温谕慰之，命回湖南本任。二十三年，许致仕，在籍食全俸。二十六年，卒於家，
    诏念前劳，赐金治丧，依例赐恤，予其诸孙官有差，谥勤勇。子承注先卒，孙恩科
    袭侯爵。
        芳自剿三省教匪，勋名亚於杨遇春。至回疆之役，以生擒首逆，先封侯，绘像
    紫光阁，论功超列遇春上。汉臣同列者凡九人：署固原提督胡超，贵州提督余步云，
    直隶提督齐慎，安徽寿春镇总兵郭继昌，陕西西固营都司段永福，陕西马兵升甘肃
    宁远堡守备杨发，陕西马兵升抚标左营守备田大武。发、大武并从擒张格尔，以伍
    卒跻列，异数也。
        胡超，四川长寿人。初读书应试不售，入伍，从征苗疆有功。嘉庆中，川、楚、
    陕教匪起，率乡勇转战，屡歼悍贼，以勇健名。累擢都司，坐事夺职。入都，考充
    国史馆供事。十八年，林清逆党犯禁城，手杀数贼，大学士勒保荐赴河南军营。从
    杨遇春剿贼，单骑入贼垒，与数十贼搏战，歼其二，搴旗而出；又败贼於中市，率
    劲骑前驱，克道口，复原官。克滑城，擒贼首，上功居最。十九年，从遇春平三才
    峡匪，殪贼目麻大旗、刘二，擒龚贵等，赐号劲勇巴图鲁。累擢陕西循化营参将。
        道光元年，从征叛番，战博洛托亥、乌兰哈达皆捷，夜袭冻雪岭贼帐，擢甘肃
    永昌协副将，驻防西宁。六年，回疆事起，杨遇春檄赴军。从杨芳攻柯尔坪，先破
    贼於和色尔湖，次日攻北庄，持矛步战，杀贼过半，阵斩贼首伊瞒，加总兵衔。七
    年，连战皆捷，抵浑河，贼夜来袭，击败之，遂渡河薄贼垒，贼大溃。四城既复，
    追和阗逸贼，出卡至玛杂败之，截击於新地沟，尽歼其众，擢四川重庆镇总兵。是
    年冬，追张格尔至喀尔铁盖山，舍骑步蹑山巅，张格尔穷蹙欲自刭，超与段永福夺
    其刀，生缚之，予骑都尉世职，授乾清门侍卫。与功臣宴，御制赞有“雄勇超群，
    名实克称”之褒。历署古北口、固原提督，授甘肃提督。
        十年，浩、安集延复犯边，超率兵四千驰剿，至英吉沙尔，贼已遁，遂解喀
    什噶尔围。分兵追萨汉庄窜匪，俘戮殆尽。凯旋，调固原提督。十六年，入觐，命
    在御前行走。二十一年，命率兵二千赴山海关驻防。寻以浙江海防急，授参赞大臣
    赴援，未行，留防天津。从郡王僧格林沁视直隶、山东海口防务，逾年撤防归伍。
    寻调甘肃提督。二十六年，以西宁番叛，调援不力，褫职，仍留骑都尉。乞病归，
    食半俸。二十九年，卒。
        齐慎，河南新野人。以武生率乡团击教匪。入伍，隶庆成部下，转战三省，以
    勇闻。比教匪平，洊擢至陕安镇右营游击，杨遇春甚器之。嘉庆十八年，滑县乱，
    檄慎从征。贼踞道口，遇春初至，直前搏战，慎从之，贼气夺，入巢。明日，慎独
    破贼於卫河西岸。贼掠中市，率骑断其归路，夹击，毁浮桥，遂克道口，破桃源集
    援贼。进薄滑县，驻营未定，贼万馀由西北门出来犯，力战，相持竟夜；迟明，城
    贼二千馀复出，慎跃马冲贼阵中断，乃大溃。又破贼新乡牛市，首逆李文成走踞司
    寨，慎由淇县大庙山右进，鏖战白土冈，会攻司寨，克之。自道口至此凡十三战，
    叙功最，赐号健勇巴图鲁。克滑城，先登受伤，擢副将；遂从遇春平三才峡匪，授
    神木协副将。历西安、陕安两镇总兵。
        道光元年，擢甘肃提督。二年，西宁插帐番扰河北，慎率本标兵迭战於乌兰哈
    达、哈锡山、落它滩，擒斩数百，番众乞降，放还河南。诏褒奖，被珍赉。六年，
    从征回疆，长龄令充翼长，驻守阿克苏。父丧，留军。特奇里克爱曼布鲁特助逆扰
    乌什，慎战屡捷，擒其酋库图鲁克。七年，出哈兰德卡伦，驻倭胡素鲁，遏贼内犯。
    事平，调古北口提督，改号强谦巴图鲁。十二年，病归。起授甘肃提督，调四川。
    十七年，平雷波叛夷，调云南，复调四川。
        二十一年，命率川兵五百赴广东参赞靖逆将军奕山军务，守佛山镇。杨芳病，
    移守省城，会罢战。二十二年，赴湖北剿崇阳乱民，未至已定，命赴浙江会办扬威
    将军奕经军务，驻上虞，扼曹娥江。移防江苏镇江。英兵来犯，力战却敌。城卒陷，
    退守新丰。奕山、奕经先后被谴，慎夺职留任，回四川。二十四年，出阅伍，卒於
    马边，赠太子太保，谥勇毅。
        郭继昌，直隶正定人。以行伍从庆成剿教匪於襄阳，继从恆瑞入川，击罗其清、
    冉文俦等於龙凤坪，歼冉文富於马鞍山，功皆最。又赴陕、甘剿张汉潮，擢龙固营
    都司。累迁陕西宜君营参将。道光元年，赴喀什噶尔换防，授定边协副将，调安西
    协。六年，换防叶尔羌，抵阿克苏，值乱起，驻守托什罕，击败渡河贼。协领都伦
    布被围，继昌兵少不能救，借调额尔古伦骑队三百，夜率驰往，突贼营，歼其酋库
    尔班素皮，追及河上，擒斩千馀，擢总兵，赐号幹勇巴图鲁。七年，从大军战大河
    拐，夜袭贼营，破之。从复喀什噶尔城，追贼至塔里克达坡，分兵绕山后狙击，贼
    惊溃，授寿春镇总兵。调陕西延榆绥镇。十年，再赴喀什噶尔剿馀孽，还署固原提
    督。十七年，调广东陆路提督。洎海防急，往来广、惠间筹守御。二十一年，以劳
    卒。
        段永福，陕西长安人，原籍四川。以乡勇从征教匪，积功至千总。嘉庆十八年，
    滑县教匪起，从杨遇春转战直隶、河南，克道口、司寨，复滑县，皆有功。复从遇
    春剿陕西郿县贼，率骑兵追至柏杨岭，歼贼目麻大旗、刘二於阵。累擢甘肃张义营
    都司。道光七年，从杨芳征回疆，洋阿尔巴特、沙布都尔、阿瓦巴特三战皆力，赐
    号利勇巴图鲁。张格尔就擒於喀尔铁盖山，永福从胡超步上山岭，直前夺其刀，手
    缚之，予骑都尉世职。擢参将，历甘肃永固协副将，陕西宁夏镇总兵，调贵州安义
    镇。二十年，命赴广东防海，英吉利兵舰初至，永福扼虎门，砲击退之。二十二年，
    命赴浙江佐扬威将军奕经军，宁波、镇海已陷，令永福分路往攻，漏师期，他路先
    挫，永福师不得进，遂无功。擢广西提督，未赴，调浙江。未几，卒，谥勇毅。
        武隆阿，瓜尔佳氏，满洲正黄旗人，提督七十五子。嘉庆初，以健锐营前锋从
    征湖北教匪，后随父剿贼四川，功多，累擢副都统。七十五以病去，武隆阿代领所
    部留川，为勒保所忌，父丧，乃还京。十年，授广东潮州镇总兵。时海盗充斥，仁
    宗以武隆阿勇敢，故使治之。既而总督那彦成招降盗首李崇玉，予四品衔守备劄，
    而以武隆阿捕获闻。事觉，坐降二等侍卫，赴台湾军营效力。十一年，偕王得禄等
    击蔡牵於鹿耳门，败之，迁头等侍卫，授台湾镇总兵。二十五年，母忧，回旗。寻
    充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道光元年，疏陈八旗生计，请以绿营兵半为旗额，由驻防子
    弟挑补，诏斥紊言乱政，降二等侍卫，调西宁办事大臣。三年，召还，授内阁学士。
    出为直隶提督，授江西巡抚，调山东。
        六年，台湾奸民张丙作乱，诏武隆阿往督师，未行而回疆乱急，授钦差大臣，
    与杨遇春同参赞扬威将军长龄军务，率吉林、黑龙江骑兵三千出关。七年二月，战
    於洋阿尔巴特，武隆阿将右军，扼其前，贼败走，追至排子巴特，又败之，进克沙
    布都尔回庄，乘胜至浑水河，悍贼数千来援，迎击破之，斩其酋色提巴尔第等。进
    次阿瓦巴特，贼伏精锐以待，遣羸师挑战，佯败，武隆阿整队进，以连环枪聚击，
    别遣藤牌军由山谷间道冲出，贼马惊却走，伏贼自林中出，不复成列，纵击之，殪
    贼万馀，斩其酋阿瓦子迈玛底、那尔巴特阿浑等。捷闻，加太子少保。贼垒踞浑河
    南岸，列大砲山穴，死守以拒，武隆阿军至不得进。日暮，偕杨遇春乘风潜渡上游
    袭贼后，贼数进数退，卒不支，始溃走，遂复喀什噶尔城。
        张格尔闻败先遁，诏斥将军、参赞不能生致首逆，并被谴，夺武隆阿宫衔，责
    擒张格尔以自赎。武隆阿病留喀城，授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诏询善后方略，长龄请
    以逆裔阿布都哈里管西四城回部事。武隆阿亦疏言：“留兵少则不敷战守，留兵多
    则难继度支。前此大兵进剿，幸克捷迅速，奸谋始息。臣以为西四城环逼外夷，处
    处受敌，地不足守，人不足臣，非如东四城为中路不可少之保障。与其糜有用兵饷
    於无用之地，不如归并东四城，省兵费之半，即可巩如金瓯，似无需更守此漏卮。”
    诏切责其附和长龄。会谍报张格尔潜居达尔瓦，武隆阿率师往击之，侍卫色克精阿
    等殁於阵，上愈怒，议革职，从宽留任。寻以病亟请解职，允之，命在喀城调理，
    病愈仍署原官。八年，张格尔就擒，免前后吏议。寻实授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奏招
    抚归顺部落额提格讷布鲁特，安置依劣克达坂地。诏以“受降易，安抚难”勉之。
    召回京。
        九年，陕、甘兵凯撤，给盐粮银依内地防军旧例，军士意不满，譁噪。那彦成
    疏言：“武隆阿战阵勇敢，而多疑少断，未洽人心。陕军嚣争，实其意存节省、拘
    泥成例所致，虑不胜参赞任。”及至京召对，语复掩饰，降头等侍卫。寻充和阗办
    事大臣。十年，召还。逾年，卒。
        武隆阿回疆战功与二杨相埒，以言弃地获谴，未膺优赏。宣宗念前劳，仍列功
    臣，绘像紫光阁。八旗诸将同列者：都统威勇侯哈哴阿，护军统领阿勒罕保，库尔
    乌苏领队大臣副都统巴哈布，副都统苏清阿，阿克苏办事大臣副都统长清，塔尔巴
    哈台参赞大臣达凌阿，察哈尔都统安福，头等侍卫巴清德，吉林副都统吉勒通阿，
    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副都统衔额尔古伦，头等侍卫塔尔巴哈台办事大臣德勒格尔桑，
    头等侍卫华山泰，宁夏副都统伊勒通阿，吉林协领寿昌，黑龙江协领鄂尔克彦、全
    凌阿，黑龙江总管副都统衔舒凌阿，伊犁察哈尔总管乌齐拉尔，三等侍卫得胜额，
    吉林佐领乌凌额、德成额，黑龙江佐领占布、阿勒吉讷，伊犁锡伯佐领德克精阿，
    伊犁索伦副总管哈丹保，伊犁锡伯马甲防御衔骁骑校讷松阿、舒兴阿，而回子郡王
    伊萨克亦与焉。
        哈哴阿，瓜尔佳氏，满洲正黄旗人。由世袭云骑尉为伯父额勒登保嗣，袭一等
    威勇侯，授头等侍卫、乾清门行走。嘉庆十八年，从剿滑县教匪有功，赐号继勇巴
    图鲁。二十一年，晋御前侍卫，兼副都统、武备院卿，历护军前锋统领。
        道光六年，从长龄赴回疆，充领队大臣，将骑兵。连战洋阿尔巴特、沙布都尔、
    阿瓦巴特，擒安集延头目阿瓦子迈玛底等，复喀什噶尔，擒逆属及从逆伯克阿布都
    拉、安集延头目推立汗。从杨芳破玉努斯於毗拉满，复和阗，擢镶红旗蒙古都统。
    八年，槛送张格尔至京，献俘阙下，礼成，赐蟒袍、大缎。十年，喀什噶尔复被围，
    授参赞大臣，从长龄视师，至则贼已遁，命偕杨芳察各城战守及回众助逆者，捕诛
    百馀人，被胁免罪，奖赏有功，并如议行。留回疆驻守，训练屯兵。十二年，浩罕
    遣使进表，送还所掠回民，率贸易人进卡，哈哴阿受之，宣示通商免税恩诏，赐予
    筵宴，事毕还京。
        台湾匪起，授参赞大臣，偕将军瑚松额往剿，未至，事平，旋师。十五年，命
    赴山、陕阅兵，擢领侍卫内大臣。寻以阅兵不慎，降二等侍卫。累迁都统。二十一
    年，海疆戒严，驻防山海关，复授参赞大臣，偕奕经赴浙江防剿。未几，仍回山海
    关防守。和议成，回京，授领侍卫内大臣。二十五年，以病请解职，食侯爵全俸。
    二十九年，卒，赠太子少保，谥刚恪。子那铭，孙荣全，袭爵。荣全官至副都统，
    自有传。
        巴哈布，伍弥特氏，蒙古正黄旗人。以健锐营前锋、蓝翎长从征教匪，又赴台
    湾剿贼，累迁前锋参领。以克滑县功，授右翼翼长，擢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道光五
    年，出为哈喇沙尔办事大臣。六年，率土尔扈特、和硕特、蒙古兵援阿克苏，贼潜
    渡浑巴什河犯阿城，迎击，歼其渠库尔班素皮，被优叙。偕提督达凌阿援乌什，败
    贼於沙坡树窝。寻撤蒙古兵，自请留军前。七年，和阗回众缚贼酋乞降，往抚之。
    洋阿尔巴特之战，偕哈哴阿率劲骑进击，所向披靡。沙布都尔、阿瓦巴特连战皆力，
    署叶尔羌帮办大臣。凯旋，予云骑尉世职。九年，授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十二年，
    召还京。寻擢江宁将军，治军有声。十七年，卒於官，优恤，谥勤勇。
        长清，钮祜禄氏，满洲镶红旗人，内大臣策楞孙，副都统特成额子也。以廕生
    入赀，铨授兵部主事。累迁郎中。嘉庆二十四年，出为广西左江道。母忧去官。仍
    为兵部郎中。道光五年，加副都统衔，充阿克苏办事大臣。六年，张格尔入寇，西
    四城相继陷。长清截留各城换防，又发铜厂钱局官兵，扼浑巴什河。参将王鸿仪战
    殁於都齐特，贼纠众五六千自叶尔羌来犯，屡扑渡，皆击退。踞城百馀里，波斯图
    拉、哈尔塔两地多朵兰回庄，附逆抗拒，分兵进剿。贼复由托什罕渡河，逼城二十
    里，长清令数十骑驰骋扬尘，鼓噪东来，贼疑大军至，退走河南。乃进军，渡河结
    营，贼来攻，连败之，擒斩千馀，贼始不敢窥河北。阿克苏城小，扩关厢，开壕筑
    垒为外郭，民、回安堵。遣兵五百助守乌什为犄角，东四城恃以无恐。宣宗初虑长
    清未谙军事，命特依顺保往领其职而长清副之，犹未至，至是诏嘉长清防剿深合机
    宜，赐花翎，予优叙，遂寝前命。大军进讨，满、汉兵三万数千皆集阿克苏，长清
    置局供支运输，铸钱增驿，规画甚备，授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仍留任。七年，四城
    复，诏：“长清於大军未到，力捍孤城，厥功甚伟，予云骑尉世职，擢其子富春为
    主事。”八年，疏言：“长龄议於阿克苏添兵一千，柯尔坪添兵五百。柯尔坪距阿
    城三百里，回众数万，兵少无益，请归并阿克苏，练成劲旅，可以总治两路所属。
    乃塔尔达巴罕及阿尔通霍什皆有小路可通伊犁，请并封禁。”从之。张格尔就擒，
    械送至京。予优叙。
        十年，喀什噶尔诸城复告警，容安率伊犁兵赴援，命至阿克苏与长清会商进兵。
    疏请分兵和阗、乌什，待哈丰阿、胡超两路兵至进剿，诏斥容安畏葸，长清并下严
    议。寻原之，降二等侍卫，仍留任。十二年，加提督衔，充叶尔羌办事大臣，驭夷
    开屯，措施并称职。十四年，授乌鲁木齐都统。逾年，召回京。寻授福州将军，加
    太子太保。十七年，卒，晋太子太傅，赐金治丧，谥勤毅。
        达凌阿，佟佳氏，满洲镶黄旗人。以健锐营前锋从永保剿湖北教匪，继随杨遇
    春战川、陕，数有功。累擢静宁协副将，署西安镇总兵。三才峡匪起，率兵四百御
    之涝峪、八里坪，大败其众。追尤九馀党至黑水峪，攻克之，又败之傅家河；击万
    五於辛峪口，连败之，万五率残卒遁，寻就擒：加总兵衔，擢巴里坤总兵，调西安
    镇。
        道光二年，擢乌鲁木齐提督。六年，率兵四千援阿克苏，军次库车，遣锡伯兵
    扼柯尔坪，分守库车、乌什。九月，与贼夹浑巴什河而军，持数日，贼分走乌什，
    偕巴哈布迎击，败之於阿拉尔，追至沙坡树窝，破伏贼。其自托什罕渡河者，方围
    协领都伦布营，遏副将郭继昌援路。达凌阿还军驰救，奋击败之，贼争渡，死者相
    藉，河水为之不流。迨长龄至，河北已无贼，被优叙。七年，从大军三战复喀城，
    驻守叶尔羌，署办事大臣，予云骑尉世职。是年秋，闻边警，调防乌什，张格尔就
    擒，回本镇。历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西安将军。十年，卒，优恤，谥武壮。
        哈丰阿，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嘉庆初，以健锐营前锋从剿襄阳教匪，转战
    川、陕，累迁前锋侍卫。搜捕南山馀匪甚力，事平，授贵州定广协副将。擢威宁镇
    总兵，历浙江处州，陕甘凉州、汉中诸镇。道光八年，擢乌鲁木齐提督。十年，回
    疆复警，命驰赴阿克苏，偕长清防剿。十一月，进攻叶尔羌贼营，贼溃，潜伏哈拉
    布扎什军台，分道要击，破之。进围黑色尔，擒其酋巴拉特，乘胜至英吉沙尔，喀
    什噶尔围亦解，予云骑尉世职，赐号进勇巴图鲁。初诏哈丰阿倍道驰援叶尔羌，听
    容安计，绕道和阗，失期，议夺职，原之，责偿军费十之二，仍留任。
        擢广州将军。疏请铸巨砲百，选精锐五百人，严守望以重海防。十四年，英吉
    利兵船二，号称护商，入广州海口，纵砲击之。船停黄埔，调兵建闸，制其出入，
    英酋谢罪，事乃解。调黑龙江将军，举发御前大臣高克鼐嘱讬私书，诏奖其持正，
    授内大臣，加太子少保。请添练马队，增置官吏，补助布特哈生计，并允行。调西
    安将军。二十年，卒，谥悫勤。
        庆祥，图博特氏，蒙古正白旗人，大学士保宁子。授蓝翎侍卫。嘉庆十三年，
    袭三等公爵，授散秩大臣、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兼正蓝旗护军参领。寻授理籓院侍
    郎，调工部。十八年，率京营兵从那彦成剿滑县教匪，凯旋，擢正黄旗汉军都统，
    历热河、乌鲁木齐都统。二十五年，授伊犁将军。八月，逆回张格尔扰喀什噶尔，
    官军剿捕，乃引去。参赞大臣斌静以闻，不言衅由，宣宗疑之，命庆祥往勘，得斌
    静纵容家奴凌辱伯克、交通奸利状，褫逮论罪。疏陈善后六事，又密请羁縻浩罕部
    落，许遣使入觐，以安夷心，诏俞之。
        道光五年夏，张格尔复扰边，内地回户多与通。帮办大臣巴彦巴图率兵出塞掩
    之，不遇，即纵杀游牧布鲁特而还。其酋汰列克追覆官军於山谷，贼遂猖獗，褫参
    赞大臣永芹职，命庆祥代之。庆祥至，误信奸回阿布都拉，反为贼耳目。六年夏，
    张格尔遣其党赫尔巴什潜赴绰勒萨雅克爱曼，纠合夷众，复令奇比勒迪至巴雅尔开
    渠占地，遣兵擒斩之。张格尔率众五百由开齐山路突至回城，拜其先和卓木之墓，
    回人所谓“玛杂”也。庆祥令帮办大臣舒尔哈善及领队大臣乌凌阿往剿，夜雷雨，
    张格尔溃围走，白帽回众纷起应之。张格尔复由大河沿合众数万进犯喀城，庆祥尽
    调各营卡兵为三营，令乌凌阿、穆克登布分率之，迎战，先后没於阵。先是张格尔
    求助於浩罕，约四城破，分所掠，且割喀城以报。及见官军无援，悔欲背约，浩罕
    酋怒，自以所部攻城未下，寻引去；张格尔追击之，收其降众数千，遂益强。八月，
    围喀城凡七十日，城陷，庆祥自经死。事闻，赠太子太保，晋封一等公，兼云骑尉
    世职，以子文煇嗣，谥壮直，祀昭忠祠。逾年，回疆平，诏於喀什噶尔建昭忠祠祀
    之，舒尔哈善、乌凌阿、穆克登布俱从祀，御制悯忠诗勒诸石。八年，张格尔伏诛，
    命其子文煇看视行刑，摘心於墓前致祭。
        舒尔哈善，葛哲勒氏，满洲镶白旗人。以骁骑校从征川、陕教匪有功，予巴图
    鲁勇号。累擢布特哈乌拉协领。克滑县，加副都统衔。坐事褫职。道光初，予三等
    侍卫，充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六年，张格尔入犯，调喀什噶尔帮办大臣。与贼
    战，身先士卒，受枪伤，仍麾兵前进，杀数百人。城陷，被戕，予骑都尉世职。
        乌凌阿，瓜尔佳氏，满洲镶白旗人。由前锋从征教匪，累擢头等侍卫。道光三
    年，授伊犁领队大臣、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六年，贼逼喀城，庆祥檄令回援，遇贼
    於浑河，力战至晡，没於阵。赠都统衔，谥壮武，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
        穆克登布，季氏，满洲镶红旗人，伊犁驻防。由委前锋校累擢协领。道光元年，
    庆祥密令诱捕张格尔於托云山内，获其党蒙达拉克等，予议叙。二年，充库尔喀喇
    乌苏领队大臣，调伊犁。五年，率兵至喀什噶尔，驻防图舒克塔什卡伦。张格尔犯
    喀城，撤兵回战於七里河，死之。赠都统衔，谥壮节，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
        多隆武，乌素尔氏，满洲镶白旗人。由笔帖式补骁骑校，累擢协领。道光四年，
    加副都统衔，充叶尔羌帮办大臣。六年，喀什噶尔被围急，遣兵赴援。贼由阿色尔
    布依岳坡尔湖而南，分兵防御。奸回阿布都拉等潜通贼，多隆武尽诛之。喀、英两
    城相继陷，贼趋叶尔羌，参将吴亨佑扼单板桥，战殁；遂由黑子铺入，防师尽熸，
    回兵半为贼胁。伊犁道梗不能救，叶城乃陷，多隆武死之。依都统例赐恤，於叶尔
    羌建专祠，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
        叶尔羌办事大臣印登、英吉沙尔领队大臣苏伦保、和阗领队大臣奕湄、帮办大
    臣桂斌同殉难，追论死事诸臣，并赠恤有差，惟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巴彦巴图坐滥杀
    陷师，夺其恤典。
        壁昌，字东垣，额勒德特氏，蒙古镶黄旗人，尚书和瑛子。由工部笔帖式铨选
    河南阳武知县，改直隶枣强，擢大名知府。道光七年，从那彦成赴回疆，佐理善后。
    壁昌有吏才，以父久官西陲，熟谙情势，事多倚办。九年，擢头等侍卫，充叶尔羌
    办事大臣。壁昌至官，於奏定事宜复有变通，清出私垦地亩新粮万九千馀石，改徵
    折色，拨补阿克苏、乌什、喀喇沙尔俸饷，馀留叶城充经费，以存仓二万石定为额
    贮，岁出陈易新，於是仓库两益。叶尔羌喀拉布札什军台西至英吉沙尔察木伦军台，
    中隔戈壁百数十里，相地改驿，於黑色热巴特增建军台，开渠水，种苜蓿，士马大
    便。所属塔塔尔及和沙瓦特两地新垦荒田，皆回户承种，奏免第一年田赋，以恤穷
    氓。新建汉城，始与回城隔别，百货辐辏，倍於往时。以回城官房易新城南门外旷
    土，葺屋设肆，商民便之。访问疾苦，联络汉、回，人心益定。
        十年八月，浩罕纠诸部寇边，围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两城，遂犯叶尔羌。容安
    率援师迁延不至，壁昌抚谕回酋，同心守御，分扼科热巴特、亮噶尔诸要隘。贼万
    馀扑城，迎战於东门外，击破之，贼宵遁，诏嘉其援师未至之先即获全胜，加副都
    统衔，寻授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自九月至十一月，贼复三次来犯，迭击败走之。最
    后贼攻城，相持五日，而哈丰阿援兵至，贼望风遁，追破之於哈拉布札什。越数日，
    进兵英吉沙尔，而喀什噶尔之贼已饱飏出塞，大军至，则无贼矣。壁昌素得回众心，
    是役尤得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满之助，赖以战守。事定，奏请仍袭其祖郡王封爵。长
    龄、玉麟奉命会筹善后事，尽谘於璧昌。
        十一年，擢参赞大臣，改驻叶尔羌，遂专回疆全局。兴喀拉赫依屯田，招练民
    户五百人，修渠筑坝，以牌博为界，不侵回地，凡垦屯地二万二百四十亩。十二年，
    和阗回民塔瓦克戕伯克多拉特、依斯玛伊勒等为乱，捕其党尽置诸法。疏言：“长
    龄等奏增南路防兵三千屯巴尔楚克，因其地筑城未竣，遂以二千人分屯叶、喀二城。
    二城形胜较巴尔楚克尤要，请以暂时分屯之兵永为定额。喀城更增绿营兵三千五百，
    分屯七里河为犄角，叶城增乌鲁木齐满洲兵五百、绿营兵一千。”诏从之。十三年，
    召还京。十四年，复出为乌什办事大臣。历凉州副都统、阿克苏办事大臣、察哈尔
    都统。缘事降调，充伊犁参赞大臣。授陕西巡抚，擢福州将军。
        二十三年，署两江总督，寻实授。英吉利和议初成，壁昌奏设福山镇水师总兵，
    沿江形势，扼险设防，请於五龙、北固两山及圌山关、鹅鼻嘴修筑砲台砲堤，是为
    筹江防之始。言官请团练乡兵，以窒碍无益，奏寝其议。淮北已改票盐，御史刘良
    驹疏请推广於淮南试行。疏言其不便，略谓：“淮南地广引多，价昂课重，行销之
    不齐，堵缉之难易，与淮北迥别。灶户成本不能骤减至三四倍，民贩更非一时可集，
    而课项皆常年要需。如改票议行，应纳课银孰肯再缴？应追积欠亦当豁除。此后摊
    带钱粮亦将尽停，利犹未见，害已先形。为今之计，但能肃清场灶以杜偷漏之源，
    整饬口岸以广行销之路，严禁浮滥以除在官之蠹，顾惜成本以冀商力之纾，庶淮鹺
    渐有起色。”疏入，如所请。二十七年，入觐，留京授内大臣，复出为福州将军。
    数月，以疾请回旗。咸丰三年，粤匪北犯，逼近畿，命为巡防大臣。四年，卒，赠
    太子太保，谥勤襄。子恆福，直隶总督。孙锡珍，同治七年进士，由翰林院编修历
    官吏部尚书。
        当壁昌初莅叶尔羌，实继恆敬之后。恆敬原名恆敏，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蓝
    旗人。嘉庆初，为四川打箭炉同知。治军需粮饷有功，擢绥定知府。累迁江宁布政
    使。道光初，授光禄寺卿，充哈密办事大臣。大军征张格尔，命督办转运，铸钱购
    粮，增设台站，供军无缺。七年，调乌什办事大臣。命赴喀什噶尔帮办善后，授叶
    尔羌办事大臣。迁建新城於罕那里克，勘垦官荒田，岁增粮供防兵二千口食，复於
    西北隅跴荒地一百馀里，水土肥饶，疏请试垦。壁昌至，始垦成。八年，乞病归。
    寻授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出为西宁办事大臣。十二年，卒。
        论曰：平定回疆，多用川、楚、陕旧将，百战之馀，以临犬羊乌合，摧枯拉朽，
    旬月而告功成，何其易哉！及后海疆事起，授钺分麾，莫能御侮，盖所当坚脆不同，
    而胜之不可以狃也。杨芳一时名将之冠，差知彼己，晚伍庸帅，依违召讥，其以恩
    礼终，犹为幸焉。庆祥心知危局，身殉孤城，壁昌力捍寇氛，卒安边徼，回疆安危
    之所系也，并著於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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