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九

        阿哈出子释加奴猛哥不花释加奴子李满住李满住孙完者秃猛哥不花子
        撒满哈失里猛哥帖木兒猛哥帖木兒弟凡察子董山董山子脱罗脱罗子脱
        原保凡察子不花秃
        王杲王兀堂

        ，始永乐元年十一月辛丑?起兵。建州设?阿哈出，辽东边外女真头人。太祖以
    建州，初为指挥使者，阿哈出也，明赐姓名李诚善，所属授千百户、镇抚，赐诰印、
    冠服、钞币有差。三年十月，阿哈出朝于明。六年三月，忽的河、法胡河、卓兒河、
    海剌河诸女真头人，哈喇等授千百户。七年七月，阿哈出朝于明。?哈喇等朝于明，
    以其地属建州阿哈出子二：释加奴、猛哥不花。八年，成祖亲征出塞，释加奴率所
    属从战有功。八月乙卯，以释加奴为都指挥佥事，赐姓名李显忠，所属昝卜赐姓名
    张志义，阿剌失赐姓名李指挥使。初?从善，可捏赐姓名郭以诚，皆为正千户。九年
    九月，释加奴举猛哥不花为毛怜，以头人巴兒逊为指挥使；至是从释加奴请，以命
    其弟。十年，释加奴?，永乐三年设毛怜等岁祲乏食，辽东都指挥巫凯以闻，成祖命
    发粟赈之。

        处之?猛哥帖木兒者，亦女真头人，其弟曰凡察，与阿哈出父子并起，明析置建
    州左，以为指挥使。十一年十月，与释加奴、猛哥不花同朝于明。十四年，释加奴、
    猛哥不花朝于明，为所属乞官。十五年二月，猛哥不花朝于明。十二月，释加奴上
    言：“颜春头人月兒速哥率其孥来归，请属于建州。”释加奴、猛哥不花、猛哥帖
    木兒屡为所属乞官。十八年闰正月，成祖命无功不得乞官，赐敕戒谕之。十九年十
    月，猛哥不花朝于明。二十年正月，成祖亲征出塞，猛哥不花率子弟及所属从，赐
    弓矢、裘、马。二十二年三月，成祖复亲征出塞，猛哥不花使所属指挥佥事王吉从，
    成祖嘉赉之。七月，成祖崩。

        宣德元年正月，猛哥不花、猛哥帖木兒朝于明。是月壬子，进猛哥帖木兒为都
    督佥事。释加奴已前卒，三月辛丑，以其子李满住为都督佥事。九月丁巳，进猛哥
    不花为中军都督。二年二月，猛哥不花使贡马，旋卒。四月，命饩其孥。?同知，仍
    掌毛怜猛哥不花子二：撒满哈失里、官保奴。撒满哈失里蒙其祖阿哈出赐姓为李氏，
    四年三月壬子，明以为都督佥事。五年三月，官保奴朝于明。四月，李满住上言求
    市于朝鲜，朝鲜不纳，宣宗敕谕听于辽东境上通市。六年正月，释加奴妻唐氏朝于
    明。二月，撒满哈失里朝于明。七年二月，猛哥帖木兒使其弟凡察朝于明；三月壬
    戌，明以为都指挥佥事。

        八年二月庚戌，进猛哥帖木兒为右都督，凡察都指挥使。六月，撒满哈失里朝
    于明。都督猛哥帖木兒及其?，杀左?头人弗答哈等掠建州?是年，七姓野人木答忽等
    纠阿速江等子阿古，凡察告难于明。会明使都指挥裴俊如斡木河，中途遇寇，凡察
    以所属赴援，有功。事；敕谕木答忽等还所掠人、马、赀财，且赦其罪。?九年二月
    癸酉，进凡察都督佥事，掌是月，撒满哈失里母金阿纳失里朝于明。

        宣德十年正月，宣宗崩。是月，李满住、撒满哈失里上言忽剌温境内野人那列
    秃等掠所属那颜寨，敕谕那列秃等还所掠人、马、赀财，并以责弗答哈等。四月，
    撒满哈失里朝于明。正统元年闰六月，李满住使其子古纳哈等朝于明，还辽东逃人，
    明英宗嘉其效诚，赐采缎、冠服；并上章言忽剌温野人相侵，乞徙居辽阳婆?江，英
    宗命辽东总兵官巫凯计议安置，毋弛边备，毋失夷情。二年正月，凡察使所属指挥
    同知李伍哈朝于明，上章言：“居邻朝鲜，为所困；欲还建州，又为所阻：乞朝命。”
    英宗赐敕抚谕。五月，撒满哈失里朝于明，自陈原留京师自?。

        事，赐敕遣之。是时，李满住掌建?前，撒满哈失里已进都督同知，英宗命仍掌
    毛怜都督猛哥帖木兒死七姓?，与撒满哈失里并奉职贡惟谨；而故建州左?，凡察掌
    建州左?州指挥使。?野人之难，子阿古殉焉，诸子董山、绰颜依凡察以居。是年十
    一月，以董山为本三年正月，凡察朝于明。是月壬子，英宗赐以敕曰：“往者猛哥
    帖木兒死七姓野人之难，失二印无故事。?其印，宣德间，别铸印畀凡察。董山上言
    旧印故在，而凡察复请留新印，一印自此始。六月，李满住使所属指挥?敕至，尔等
    协同署事，遣使上旧印。”凡察、董山争赵歹因哈上章，言：“自徙居婆?江，屡为
    朝鲜侵掠。今复徙居?突山东南浑河上，为朝廷印为指挥阿里所匿，请别铸印畀撒满
    哈失里。”?守边圉，罔敢或违。”别疏又言：“毛怜英宗不许，命撒满哈失里奏事
    附李满住以达。

        四年四月，李满住上言：“都督凡察、指挥童仓为朝鲜所诱，叛去。”童仓即
    董山，译音异也。英宗敕朝鲜国王李祹问状，祹疏自明非诱。英宗命凡察、童仓即
    居镜城，复敕祹鞑靼相侵盗，敕辽东总兵曹义备边。九月，朝鲜?抚谕之。五年四月，
    英宗以李满住与福馀国王李祹上言凡察、童仓复逃还建州。总兵曹义亦疏陈：“凡
    察等去镜城，率叛军马哈剌等四十家至苏子河，乏食。”英宗敕义使编置三土河及
    婆?江迤西冬古河两界间，仍依李满住以居，发粟赈之；贳逃军马哈剌等，命还伍。
    复谕祹使归其种人留朝鲜境者。是时，凡察，其徙居镜城复还。六年正月戊午，进
    董山为都督佥事。?以都督、董山以指挥同领建州左

        二月，朝鲜国王李祹上言：“凡察旧居镜城阿木河，其兄猛哥帖木兒，臣祖授
    以万户，创公廨，与婢仆、衣粮、鞍马，臣父又授以上将军。及死七姓野人之难，
    其子阿古殉焉，屋宇、赀产焚掠殆尽。臣抚恤凡察，如先臣抚恤其兄。近岁徙居东
    良，后乃潜逃，与李满住同处。此时臣不及知，安有追杀？或有留者，非怀土不去，
    则同类开谕而还，非臣阻之也。李满住昔居婆?江，在臣国边境。盐米醯酱随其所索，
    时时给与。后引忽剌温劫掠臣边不已。今凡察与同恶，谋与忽剌温等来侵。请饬凡
    察等遄返旧居，庶小国边民获免寇盗。”英宗敕祹谨为备。会凡察上言不敢为非，
    敕辽东总兵曹义遣使谕之，并廉其情伪。

        ?印数年而不决。七年二月甲辰，英宗用总兵官曹义议，析置建州右?凡察、董
    山争，敕分领所属，守法安?，凡察以新印掌右?，凡察、董山皆进都督同知，董山
    以旧印掌左。董山、凡察及李满住各为所属乞官，皆许之。自是，岁有干请。久次，
    乞进?业，毋事争印畀之?秩；物故，乞袭职，以为常。撒满哈失里朝于明。三月丁
    丑，进右都督，别铸毛怜指挥佥事吴良赍敕往勘。凡察所索童阿?，使锦衣?。五月，
    英宗以凡察等屡言朝鲜留其部哈里等，居朝鲜久，受职事，守丘墓，皆自陈不原还，
    而以十人还李满住。八年十月，李满住使报兀良哈将入寇，英宗命佥都御史王?勒兵
    为备。九年正月，李满住等上言指挥郎克苦等还自朝鲜，乞赈，英宗命发粟赈之。
    十二月，董山、凡察朝于明。十年正月，撒满哈失里朝于明。十一年二月，以董山
    弟绰颜为副千户。十二年正月，进李满住为都督同知。六月，李满住、董山、凡察
    等使为备。十三年正月，复敕戒李满住等?以闻瓦剌将寇边，敕建州三毋为北虏诱。
    十二月，董山、凡察朝于明。十四年，凡察妻?兒真索朝于明，进皇太后塔纳亦屡犯
    边。景泰中，王?巡抚辽东，使招?珠二颗，赉以纻丝表里。既而额森入寇，建州三
    谕，复叩关。

        天顺二年正月，李满住朝于明。二月，进董山右都督。时董山阴附朝鲜，朝鲜
    授以中枢密使。巡抚辽东都御史程信诇得其制书以闻，英宗使诘朝鲜及董山，皆忄
    习服，贡马谢。五夜至义州江，杀并江收禾民，掠男妇、牛马。”下?年十二月，朝
    鲜国王李上言：“建州都督郎卜兒哈，致寇乃自取，置勿问。八年春正月，英宗
    崩?兵部议，以为朝鲜尝诱杀毛怜。

        成化元年正月，董山朝于明，自陈防边有劳，乞进秩。宪宗不许，赐以采缎。
    十月，整饬边备。左都御史李秉上言：“建州、毛怜、海西诸部落入贡，边臣验方
    物，貂必纯黑，屡犯边。贡使至，使者不宜过持择，召边衅。?马必肥大，否则拒不
    纳。今诸部落结福馀三犯边，官兵击破之。”十二月，复入犯，?”宪宗命从之。二
    年十一月，秉上言：“毛怜诸总兵武安侯郑宏战败。三年正月，秉上言：“董山归
    所掠边人，请赎俘。”宪宗敕?董山，因戒复入鸦鹘?署都督佥事武忠将命抚谕。是
    月，海西、建州诸?，旋使锦衣?责建州、毛怜诸关，都指挥邓佐御诸双岭，中伏死，
    副总兵施英不能救。三月，复入连山关，掠开原、抚顺，窥铁岭、宁远、广宁。及
    忠至，董山等受抚。四月，偕李古纳哈等朝于明，宪宗使集阙下，宣诏赦其罪，董
    山等顿首听命。

        五月己丑，复以左都御史李秉提督军务，武靖伯赵辅佩靖虏将军印，充总兵官，
    发兵讨建州，而董山等留京师，会赐宴，其从者语嫚，夺庖人铜牌，事闻，有诏切
    责；既而，予马值、赉采币如故事。董山、李古纳哈乞蟒衣、玉带、金顶帽、银酒
    器，宪宗命增赐衣、帽，人一具。董山又言指挥可昆等五人有劳，乞赐，宪宗命赐
    衣，人一袭。董山等辞归，鸿胪寺通事署丞王忠奏：“董山等骂坐不敬，贪求无厌，
    扬言归且复叛，请遣官防送。”宪宗命礼部遣行人护行，复赐敕戒谕。董山等既行，
    宪宗复用礼部主事高冈议，命赵辅絷董山塞上。辅留董山等广宁，令遣使戒所属毋
    更盗边。七月庚申，辅召董山等听宣敕，未毕，董山等，杀董山等二十六人。宪宗
    命发兵益秉、辅东征，敕安抚?为嫚语，袖出刃刺译者，吏士格，示专讨建州。九月，
    分道出师：左军渡浑河，越石门，至分水岭；右军度?毛怜、海西诸鸦鹘关，逾凤凰
    城、摩天岭，至婆?江；中军下抚顺，经薄刀山，过五岭，渡苏子河，至虎城。攻破
    张打必纳、戴咬纳、朗家、嘹哈诸寨，四战皆捷。十月，师还。秉上疏请增兵戍辽
    阳，于凤凰山、鸦鹘关、抚顺、奉集、通远诸路度地筑城堡，选将吏习边事者镇开
    原，宪宗悉从之。

        四年正月，朝鲜国王李上言，遣中枢府知事康纯等将兵征建州，渡鸭绿、泼?
    二江，破兀狝府诸寨，擒李满住及其子古纳哈等，多所俘馘，使献俘。

        ，猛哥帖木兒领之，死，而?，传其子释加奴及孙李满住。析左?自阿哈出始领
    建州，移凡察领之。其入边为乱，董山为之渠。明既杀董山?弟凡察代，既复传其子
    董山；析右，朝鲜亦破李满住，其子古纳哈同死，他子都喜亦的哈，后不著。凡察
    正统后不复见，当已前死。其子不花秃不与董山之乱，独全。他子阿哈答尝朝于明，
    争赐币不及例。五年六月，都指挥佟那和劄等上章，为董山子脱罗等、李古纳哈子
    完者秃乞官。兵部请进止，?建州左宪宗命授脱罗都指挥同知、完者秃都指挥佥事。
    自是，凡从董山为乱者，其子姓降一等，仍袭职。

        头人沙加保等三百馀人朝于明，宪宗敕示威德，俾复奉朝贡。居?六年正月，建
    州三数年，太监汪直擅政，欲以边功自重，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阿直意，十三
    年十二月，上为边患，请声罪致讨。十四年六月，命兵部侍郎马文升及钺会议招抚，
    文升上?章言建州三掌印都指挥完?掌印都指挥脱罗、卜花秃等一百九十五人，建州?
    言：“建州左、右二者秃等二十七人，先后应命。”宣敕抚慰，遣还。卜花秃即不
    花秃，凡察子也，九年十二月、十一年正月，再入朝，至是同受招抚。

        寻复命直诣辽东处置边务，直至边，钺复请用兵。十五年十月，命直监督军务，
    抚宁，并敕朝鲜国王李发兵夹击。十一?侯硃永佩靖虏将印充总兵官，钺参赞军务，
    讨建州三月，永等分道出抚顺关，建州人拒守，纵击破之，有所俘馘。师还，永等
    受上赏。十六年六月，建州复寇边。巡按辽东御史强珍疏论钺等启衅冒功，下吏议。
    汪直憾珍，劾珍欺罔，逮奉朝贡如故。?治，谪戍。钺寻罢去。十八年，直亦得罪，
    建州三

        弘治初，脱罗、完者秃皆进都督。孝宗之世，脱罗三朝，完者秃五朝，明赐完
    者秃大帽、金带。正德元年，脱罗卒，以其子脱原保袭都督佥事。二年四月，卜花
    秃卒，赐祭。武宗之世，脱原保三朝。

        都督阿剌哈、真哥、腾力革?都督章成、古鲁哥，右?都督方巾，左?嘉靖间，建
    州辈，见于明实录，皆不知其世。盖自李满住死，复传其孙完者秃。阿哈出之后，
    可纪者四世，传子撒满答失里，后不著。董山死，传其子脱罗及孙脱原保。?。其别
    子猛哥不花领毛怜猛哥帖木兒之后，可纪者三世。其弟凡察传子不花秃，后不著。
    迨嘉靖季年，王杲强，而阿哈出、猛哥帖木兒之族不复见。

        王杲，不知其种族。生而黠慧，通番、汉语言文字，尤精日者术。嘉靖间，为
    建州右都指挥使，屡盗边。三十六年十月，窥抚顺，杀守备彭文洙，遂益恣掠东州、
    会安、一堵?墙诸堡无虚岁。四十一年五月，副总兵黑春帅师深入，王杲诱致春，设
    伏媳妇山，生得春，磔之，遂犯辽阳，劫孤山，略抚顺、汤站，前后杀指挥王国柱、
    陈其孚、戴冕、王重爵、杨五美，把总温栾、于栾、王守廉、田耕、刘一鸣等，凡
    数十辈。当事议绝贡市，发兵剿，寻又请贷，杲不为悛。隆庆末，建州哈哈纳等三
    十人款塞请降，边吏纳焉。王杲走开原索之，勿予，乃勒千馀骑犯清河。游击将军
    曹簠伏道左，突起，斩五级，王杲遁走。

        故事，当开市，守备坐听事，诸部酋长以次序立堂上，奉土产，乃验马；马即
    羸且跛，并予善值，餍其欲乃已。王杲尤桀骜，攫酒饮，至醉，使酒箕踞骂坐。六
    年，守备贾汝翼初上，为亢厉，抑诸酋长立阶下，诸酋长争非故事，尽阶进一等。
    汝翼怒，抵几叱之，视戏下箠不下者十馀人，验马必肥壮。王杲鞅鞅引去，椎牛约
    诸部，杀掠塞上。是时，哈达王台方强，诸部奉约束，边将檄使谕王杲。王杲讼言
    汝翼摧抑状，巡抚辽东都御史张学颜以闻，下兵部议，令辽东镇抚宣谕，示以恩威。
    于是王台以千骑入建州寨，令王杲归所掠人马，盟于抚顺关下而罢。学颜复以闻，
    赉王台银币。

        万历二年七月，建州奈兒秃等四人款寨请降，来力红追亡至塞上，守备裴承祖
    勿予，追者纵骑掠行夜者五人以去。承祖檄召来力红令还所掠，亦勿予。是时王杲
    方入贡，马二百匹、方物三十驮，休传舍。承祖度王杲必不能弃辎重而修怨于我，
    乃率三百骑走来力红寨，。王杲曰：“将?诸部围之，未敢动。王杲闻耗惊，驰归，
    与来力红入谒承祖，而诸部围益军幸毋畏。仓卒闻将军至，皆匍匐原望见。”承祖
    知其诈，呼左右急兵之，击杀数十人，诸，杀伤相当。来力红执承祖及把总刘承奕、
    百户刘仲文，杀之。于是学颜奏绝王杲?部皆前贡市，边将复檄王台使捕王杲及来力
    红。王台送王杲所掠塞上士卒，及其种人杀汉官者。

        坐困，遂纠土默特、泰宁诸部，图大举犯辽、沈。总兵李成梁屯?王杲以贡市绝，
    部沈阳，分部诸将：杨腾驻邓良屯，王维屏驻马根单，曹簠驰大冲挑战。王杲以诸
    部三千骑入五味子冲，明军四面起，诸部兵悉走保王杲寨。王杲寨阻险，城坚堑深，
    谓明军不能攻。成梁计诸部方聚处，可坐缚。十月，勒诸军具?石、火器疾走围王杲
    寨，斧其栅数重。王杲拒守，成梁益挥诸将冒矢石陷坚先登。王杲以三百人登台射
    明军，明军纵火，屋庐、刍茭悉焚，?蔽天，诸部大溃。明军纵击，得一千一百四级。
    往时剖承祖腹及杀承奕者皆就馘，王杲遁走。明军车骑六万，杀掠人畜殆尽。犯边，
    复为明军所围。王杲以蟒褂、红甲授所亲阿哈?三年二月，王杲复出，谋集馀速把亥。
    明军购?纳，阳为王杲突围走，明军追之。王杲以故得脱，走重古路，将往依泰宁王
    杲急，王杲不敢北走，假道于王台。边吏檄捕送。七月，王台率子虎兒罕赤缚王杲
    以献，槛车致阙下，磔于市。王杲尝以日者术自推出亡不即死，竟不验。妻孥二十
    七人为王台所得，其子阿台脱去。阿台妻，清景祖女孙也。

        王台卒，阿台思报怨，因诱叶赫杨吉砮等侵虎兒罕赤。总督吴兑遣守备霍九皋
    谕阿台，不听。李成梁率师御之曹子谷、大梨树佃，大破之，斩一千五百六十三级。
    四年春正月，阿台复盗边，自静远堡九台入，既又自榆林堡入至浑河，既又自长勇
    堡入薄浑河东岸，又纠头人阿海居莽子寨，两寨相与为?土蛮谋分掠广宁、开原、辽
    河。阿台居古勒寨，其党毛怜犄角。成梁使裨将胡鸾备河东，孙守廉备河西，亲帅
    师自抚顺王刚台出寨，攻古勒寨，寨陡峻，三面壁立，壕堑甚设。成梁麾诸军火攻
    两昼夜，射阿台，殪。别将秦得倚已先破莽子寨，杀阿海，斩二千二百二十二级。
    景祖、显祖皆及于难。语详太祖纪。

        同时又有王兀堂，亦不知其种族，所居寨距叆阳二百五十里，叆阳故通市。王
    兀堂初起，奉约束惟谨。万历三年，李成梁策徙孤山、险山诸堡，拓境数百里，断
    诸部窥塞道。王杲既擒，张学颜行边，王兀堂率诸部酋环跪马前，谓徙堡塞道，不
    便行猎，请得纳质子，通市易盐、布。学颜以请，神宗许之。开原、抚顺、清河、
    叆阳、宽奠通布市自此始。

        当是时，东方诸部落，自抚顺、开原而北属海西，王台制之；自清河而南抵鸭
    绿江属建州，王兀堂制之：颇守法。已，渐窃掠东州、会安堡。七年七月，开市宽
    奠，参将徐国辅纵其弟若仆减直强鬻参，殴种人以回易至者几毙，诸部皆忿，数掠
    宽奠、永奠、新奠诸堡。他酋佟马兒等牧松子岭，阑入林刚谷。巡抚都御史周咏等
    劾国辅，罢之，谕王兀堂戢诸部。八年三月，王兀堂及他酋赵锁罗骨等，以六百骑
    犯叆阳及黄关岭，指挥王宗义战死。四月，又以千骑自永奠堡入，成梁帅师击败之，
    斩七百五十级，俘一百六十人。十一月，复自宽奠堡入，副总兵姚大节帅师击败之，
    斩六十七级，俘十一人。王兀堂自是遂不振，不复通于明。

        则有纳答哈、纳木章，?以都督奉朝贡者，建州?当隆庆之世，下逮万历初，建
    州诸则有八当哈、来留住、松塔；而王杲自指挥使迁何?则有大疼克、八汗马、哈塔
    台，右?左秩，不可考见，王兀堂?不著其官，然皆强盛为大酋。自王杲就擒后五年
    而王兀堂败，又后三年而阿台死，太祖兵起。

        ，始自阿哈出。枝幹互生，左右析置，自永乐至嘉靖，一百五十馀?论曰：建州
    之为年，而阿哈出之世绝。王杲乘之起，父子弄兵十馀年乃灭。其在于清，犹爽鸠、
    季荝之于齐，所谓因国是也。或谓猛哥帖木兒名近肇祖讳，子若孙亦相同。然清先
    代遘乱，幼子范察得脱，数传至肇祖，始克复仇，而猛哥帖木兒乃被戕于野人，安
    所谓复仇？若以范察当凡察，凡察又猛哥帖木兒亲弟也，不得为数传之祖。清自述
    其宗系，而明乃得之于简书。春秋之义，名从主人，非得当时纪载如元秘史者，固
    未可以臆断也。隆庆、万历间，建州诸部长未有名近兴祖讳者。太祖兵起，明人所
    论述但及景、显二祖，亦未有谓为董山裔者。信以传信，疑事可考见者著于篇，以
    阿哈出、王杲为之纲，而其子弟?以传疑，今取太祖未起兵前建州三及同时并起者附
    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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