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一百四十八

        刘清  傅鼐  严如熤子正基

        刘清，字天一，贵州广顺人。由拔贡议叙，授四川冕宁县丞，擢南充知县，政
    声为一省之冠。
        嘉庆元年，教匪起，清得民心，募乡勇五百人击贼，人乐为用。贼自为民时知
    其名，遇辄避之。继从总督英善剿达州匪徐天德，数捷，率乡勇罗思举赴贼营谕降
    罗其清，未得要领；而徐天德与王三槐、冷天禄合陷东乡，二年春，始复之，遂署
    东乡。进克清谿场，擒贼党王学礼，天德之舅也，言天德与王三槐皆有归顺意。总
    督宜绵令清往招三槐，遍历诸贼垒，迎送奉酒食甚谨，宣示招抚，皆听命，夜宿其
    帐中。三槐随至大营，约期率所部出降，然实藉觇虚实，非真意。届期，三槐诡称
    於双庙投降，伏匪为掩袭计，官军预设备，击败之。时罗其清、冉文俦并聚方山坪，
    清偕总兵百祥夺多福山贼垒，会诸路兵攻方山坪，克之。贼窜通江、巴州，与徐天
    德、王三槐合，清所部乡勇增至千馀人，桂涵、李子青等皆骁勇善战，偕诸军击贼，
    叠有歼获，罗、冉二匪渐蹙。
        三年，署广元县事。总督勒保攻王三槐於安乐坪，未下，复令清往招抚。三槐
    恃前此出入大营无忌，留随人刘星渠等为质，三槐遂诣军门，勒保奏报大捷，俘三
    槐至京。廷讯时，言：“官逼民反。”仁宗诘之曰：“四川一省官皆不善耶？”对
    曰：“惟有刘青天一人。”刘青天者，川民以呼清也。帝深嘉之，特谕曰：“朕闻
    刘清官声甚好，每率众御敌，贼以其廉吏，往往退避引去。如果始终奋勇，民情爱
    戴，著勒保据实保奏。”寻以清治绩战功奏上，晋秩同知直隶州，赐花翎。於是刘
    青天之名闻天下。
        四年，补忠州，加知府衔。参赞额勒登保破冉天元、张子聪於竹峪关，令清於
    通江、巴州招抚馀匪。自王三槐被诱，诸贼首皆疑惮不敢出；然感清无他，不忍加
    害，每至贼营，必留宿尽礼，其胁从者先后投出二万馀人，遣散归农，以功加道衔。
    命随副都御史广兴驻达州治军饷，擢建昌道。五年，冉天元等合诸路贼渡嘉陵江，
    总督魁伦退守盐亭凤凰山，令清集民团守潼河，上下三百馀里，多浅滩，尽撤防兵；
    清争之，不可。贼果於太和镇上游王家嘴偷渡，委罪於清，夺职，命以知县用，留
    营效力。既而德楞泰破贼，天元伏诛，诸路窜贼旁皇通、巴之间，勒保以清去岁招
    降成效，责筹安抚。时川匪父子兄弟一家中不尽习教为贼，而奔窜往来，过乡里辄
    归视。清屯要隘，且剿且抚，遣人存问贼首家属有归诚之意者，潜令图之，展转相
    引，贼遂瓦解。蓝号鲜大川，巴州人，号为狡悍。其族人文炳、路保及党杨似山，
    清皆厚恤其家，感恩原效死，乃使文炳劝大川降，不可，且与似山谋杀文炳。似山
    乘间杀大川，与文炳、路保同降。巴州匪遂灭。六年，以功复原官，仍授建昌道。
    七年春，破贼於南江五方坪，擒贼首李彬及辛文等，加按察使衔，寻授四川按察使。
    败蓝号齐国典馀匪於两河口，追擒其党葛成胜。诸匪以次平，大功告蕆，下部议叙。
        清在军七年，先后招降三万馀人。有业者归乡里，无业及有业原从者为乡勇，
    后立战功者三十馀人。其中苟崇勋、苟文耀、李彬、辛文、李世玉、赵文相，皆贼
    魁也。崇勋即苟文通，已奏报歼毙而改名。及军事竣，当遣，清以诸人田庐焚荡，
    骤散将复为贼，临行重犒之。自向富室巨商贷金，人感其诚，多响应。事毕，积逋
    负至十万。
        八年，陕西馀匪自南山窜出栈道，清驰扼广元，遣卒招抚被戕，诏斥轻信纵贼，
    以前功免罪，命理粮饷及搜捕馀匪、裁撤乡勇。十年，事竣入觐，赐御制诗，有曰：
    “循吏清名遐迩传，蜀民何幸见青天！诚心到处能和众，本性从来不爱钱。”时以
    异数荣之。丁继母忧，去官，服阕，授山西按察使，迁布政使。忤巡抚初彭龄，劾
    其袒护属吏，降四级，以从四品京堂用。清亦自陈不胜籓司之任，诏斥冒昧，降补
    刑部员外郎。热河新设理刑司员，以清往，边方草创，多持大体，断狱平允，蒙民
    亦以青天呼之。
        十七年，授山东盐运使。十八年，河南教匪起，山东贼党硃成良等应之，陷定
    陶、曹县，巡抚同兴恇惧，清自请将兵。承平久，兵习晏安，清蹑草屩先之，以五
    百人败贼於仿山，复定陶，又败之於韩家庙，殪贼二千，进攻扈家集，纵火焚栅，
    贼突出皆死，诛贼首硃成良、王奇山，自滑县奔至者并歼焉，两阅月而事平。贼初
    起时，煽惑甚众，清先解散其胁从，成良势孤不得逞，故得速定。上嘉其以文职身
    先士卒，特诏褒奖，加布政使衔。寻授云南布政使，仍留旧任。
        清性坦率，厌苛礼，不合於上官，又不耐簿书钱穀，遂乞病，上亦知之，改授
    山东登州镇总兵，调曹州镇。道光二年，以老休致，命在籍食全俸。八年，卒，赐
    祭葬，祀山东名宦，官其孙炽昌为兵部主事；莹，举人。
        傅鼐，字重庵，顺天宛平人，原籍浙江山阴。由吏员入赀为府经历，发云南，
    擢宁洱知县。乾隆末，福康安征苗疆，调赴湖南军营司饷运，晋秩同知直隶州，赐
    花翎。
        嘉庆元年，授凤凰同知。治当苗冲，会大军移征湖北教匪，降苗要求苗地归
    苗，当事议允之。鼐知愈抚且愈骄，乃招流亡，团丁壮，於要害筑碉堡，防苗出没。
    苗以死力来攻，且战且修，阅三年而碉堡成。有哨台以守望，砲台以御敌，边墙相
    接百馀里。每警，哨台举铳角，妇女、牲畜立归堡，环数十里皆戒严。四年，擒苗
    酋吴陈受，加知府衔。巡抚姜晟疏荐鼐能胜艰钜，方治镇筸一带荒田，均给丁壮，
    请俟事竣送部。时镇筸左、右营黑苗最为边患，五年，跴金塘苗出掠泸溪，偕总兵
    富志那夜分三路捣其巢，伏兵隘路苟岩要击，痛歼之，毙首逆吴尚保，苗始夺气。
    诏嘉奖，命在任食知府俸。
        六年，贵州苗复乱，湖南环苗地东、南、北三面七百馀里，其西二百馀里接贵
    州，未设备。石岘苗煽十四寨纠湖南苗叛，鼐率乡勇千五百驰赴铜仁。贵州巡抚伊
    桑阿以招抚戡定上闻，各寨实尚沸然，枪械未缴。总督琅玕至，急檄鼐会剿崖屯沟，
    黔兵攻其前，鼐夜由山径入，连破五巢。上下湖山峡尤险，夜分兵围攻，至次日克
    之，火其寨。三日中尽破诸寨，歼苗二千有奇。仿湖南法，建碉堡守之。伊桑阿因
    冒功误边伏法，录鼐功，加道衔，总理边务，并命以苗疆道员用。七年，丁父忧，
    诏鼐办理边防善后，民、苗悦服，难易生手，命留任。初，鼐建议迁永绥城於花园，
    副将营於茶洞，而贵州方藉永绥为声援，尼其事。至是诏琅玕察奏，乃赴铜仁面陈
    永绥孤悬苗中，形如釜底，有二难、三可虑；并请移湖南守备於贵州边境螺螄堡，
    以为犄角，乃决议移之。既而群苗率众来争，鼐率乡勇深入，苗大集，环之数重，
    以奇计突围出。寻议勒缴枪械，苗酋石崇四等抗命，并阻丈田，十年，与其党石贵
    银纠众数千来犯，败之夯都河，追至孟阳冈，歼贼甚众，生擒石崇四、石贵银。是
    役因贼戕良苗，故得用苗兵深入，战月馀，破寨十六，馀皆乞降，永绥苗遂平。
    属高都、两头羊二寨皆震慑，无敢抗。事闻，予优叙，擢辰沅永靖道。
        鼐治苗专用雕剿法，大小百战，所用仅乡勇数千。苗人於穹山峭壁蓦越如平地，
    无部伍行列，伏箐中从暗击明，铳锐且长，随山起伏，多命中。鼐因苗地用苗技训
    练士卒，囊沙轻走，习藤牌闪跃，狭路则用短兵。每战后辄严汰，数年始得精卒千，
    号“飞队”，风雨不乱行列，遗资道路无反顾，甘苦与共，是以能致死。
        先是议兴屯田，上书巡抚高杞曰：“防边之道，兵民相辅。湖南苗疆，环以凤
    凰、永绥、乾州、古丈坪、保靖五县，犬牙相错，营汛相距各数里。元年班师后
    苗扰如故，鼐竭心筹之，制胜无如碉堡。募丁壮数千，与苗从事。来则痛击，去则
    修边，前戈矛，后邪许。得险即守，寸步而前，然后苗锐挫望绝。湖南自乙卯二载
    用兵，耗帑七百馀万。国家经费有常，顽苗叛服无定。募勇不得不散，则碉堡不得
    不虚；后患不得不虑，则自图不得不亟。通力合作，且耕且战，所以招亡拯患也。
    均田屯丁，自养自卫，所以一劳永逸也。相其距苗远近、碉堡疏密，为屯田多少：
    凤凰碉堡八百，需丁四千轮守，并留千人备战，需田三万馀亩；乾州碉堡九十
    馀，守丁八百，屯田三千馀亩；保靖县碉堡四十馀，守丁三百，屯田千五百馀亩；
    古丈坪苗驯，止设碉堡十馀，守丁百，屯田五百馀亩；永绥新建碉堡百馀，留
    勇丁二千，亦屯田万亩：而后边无馀隙，环苗以成圈围之势，峻国防、省国计也。
    异族逼处，非碉堡无以固，碉堡非勇丁无以守，勇丁非屯田无以赡。边民濒近锋镝，
    固原割世业而保身家；后路同资屏蔽，亦乐捐有馀以补不足。所募土丁，非其子弟
    即其亲族。距边稍远者，仍佃本户输租，视古来屯戍以客卒杂处，势燕越矣。与其
    一旦散数千骁健无业子弟流为盗贼，何如收驾轻就熟之用而不费大帑一钱？惟执事
    图之！”於是收叛产分给无业穷苗佃种。
        自擒石崇四，馀匪原返侵地，永绥得万馀亩，乾州、凤凰二次之，乃续垦沿
    边隙地二万亩，曰“官垦田”，赎苗质民田万馀亩，曰“官赎田”。以廪屯官授屯
    长，给老幼，筹补助，备犒赏，暨岁修城堡、神祠、学校、育婴、养济诸费。复以
    兵威勒交苗占民田三万五千馀亩，苗自献田七千馀亩。其经费田则佃租变价，屯丁
    田则附碉躬耕，训练讲武，设屯田守备掌之，辖於兵备道。屯政举，使兵农为一以
    相卫，民、苗为二以相安。与官及兵民约曰：“毋擅入苗寨，毋稍役苗夫。”与苗
    约曰：“毋巫鬼椎牛群饮以糜财，毋挟枪矛寻睚眦酿衅。”请乾、凤、永、保四
    编立边字号，广乡试中额一名；苗生编立田字号，加中额一名，苗益感奋。十三年，
    屯务竣，入觐，诏曰：“傅鼐任苗疆十馀年，锄莠安良，兴利除弊，建碉堡千有馀
    所，屯田十二万馀亩，收恤难民十馀万户，练兵八千人，收缴苗寨兵器四万馀件；
    又多方化导，设书院六，义学百，近日苗民向学，革面革心。朕久闻其任劳任怨，
    不顾身家。今召见，果安详谙练，明白诚实，洵为杰出之才，堪为岩疆保障。其加
    按察使衔，以风有位。”
        十四年，擢湖南按察使。苗人籥留，命每年秋一赴苗疆抚慰边人。鼐在苗疆，
    设木匭於门，诉者投牒其中，夜出阅之，黎明起视事，剖决立尽。兵民白事，直至
    榻前。及为按察使，一如同知时。下无壅情，事无不举。十五年，兼署布政使。十
    六年，卒於官，仁宗深悼惜，诏谓：“倚畀方隆，正欲简任疆寄。加恩赠巡抚衔，
    照赠官赐恤，赐祭一坛。”苗疆建专祠，祀湖南名宦。光绪中，追谥壮肃。
        初，鼐排众议以事攻剿，为大吏所惎，将中以开边衅罪。监司阿意，旁掣其肘，
    镇筸总兵富志那独保全之。富志那从征金川，习知山碉设险之利，鼐实从受之，卒
    以成功。鼐殁后，二妾寡居，饣于粥不给，其廉操尤著云。
        严如熤，字炳文，湖南溆浦人。年十三，补诸生，举优贡。研究舆图、兵法、
    星卜之书，尤留心兵事。
        乾隆六十年，贵州苗乱，湖南巡抚姜晟辟佐幕，上平苗议十二事，言宜急复乾
    州，进永绥，与保靖、松桃、镇筸声势可通。攻乾州道泸溪，必先得大小章。大小
    章者，故土司遗民，名曰仡佬，骁健，与苗世仇。如熤募能仡佬语者往，开示利害，
    挟其酋六人出，推诚与同卧起，乃送质，率其属阳投乾州为内应，约一举破贼，因
    黔师牵掣未果。次年，卒赖其众，救两镇兵於河溪。后复平陇，战花园，皆为军锋。
    大小章於大府檄或不受，必得如熤手书始行云。
        嘉庆五年，举孝廉方正。廷试平定川、楚、陕三省方略策，如熤对几万言，略
    谓：“军兴数载，师老财匮。以数万罢惫之众，与猾贼追逐数千里长林深谷中。投
    诚之贼，无地安置，则已降复乱；流离之民，生活无资，则良亦从乱。乡勇戍卒，
    多游手募充。虑一旦兵撤饷停，则反思延乱。如此，则乱何由弭？臣愚以为莫若仿
    古屯田之法。三省自遭蹂躏，叛亡各产不下亿万亩，举流民降贼之无归、乡勇戍卒
    之无业者，悉编入屯，团练捍卫，计可养胜兵数十万。饷省而兵增，化盗为民，计
    无逾此。”仁宗亲擢第一。次日，召诣军机处询屯政，复条上十二事。召见，以知
    县发陕西。下其疏於三省大吏，令采行。
        六年，补洵阳，县在万山中，与湖北边界相错，兵贼往来如织。时方厉行坚壁
    清野，如熤於筑堡练团，措置尤力。贼至无可掠，去则抄其尾。又择坚寨当冲者，
    储粮供给官军。徐天德、樊人杰败於张家坪，因马鞍寨阻其前，故不得窜。杨遇春
    破张天伦，亦赖太平寨夹击之力。以功加知州衔，赐花翎。八年，击湖北逸匪於蜀
    河口，斩王祥，擒方孝德，晋秩同知直隶州。新设定远，即以如熤补授。九年，
    建新城，复於西南百馀里黎坝、渔渡坝筑二石城为犄角。治团如洵阳，贼至辄歼，
    先后擒陈心元、冯世周。丁母忧，大吏议留任，辞不可，服阕，十三年，补潼关。
    寻擢汉中知府。兵燹后，民困兵骄，散勇逸匪，心犹未革。如熤联营伍，立保甲，
    治堡寨，问民疾苦。兴劝农事，行区田法，教纺织，使务本计。修复褒城山河堰及
    城固五门、杨填二堰，各灌田数万亩，他小堰百馀，皆履勘濬治，水利普兴。复汉
    中书院，亲临讲授。於华州渭南开谕悍回，缚献亡命数十人；於宁羌解散湖北流民；
    於城固擒教首陈恆义：皆治渠魁，宽胁从。令行禁止，人心帖服，南山遂大定。
        道光元年，擢陕安道。会廷议川、楚、陕边防建设事宜，下三省察勘，以如熤
    任其事，周历相度，析官移治，增营改汛，建城口、白河、砖坪、太平、佛坪五，
    移驻文武。奏上，报可。如熤尝言：“山内州县距省远，多推诿牵掣。宜仿古梁州
    自为一道及明郧阳巡抚之制，专设大员镇抚，割三省州县以附益之，庶势专权一，
    可百世无患。”以更张重大，未竟其议。三年，宣宗以如熤在陕年久，熟於南山情
    形，任事以来，地方安靖，特诏嘉奖，加按察使衔，以示旌异。巡抚卢坤尤重之，
    采其议增治於盩厔、洋县界，增营汛於商州及略阳；檄勘全秦水利，於沣、泾、
    浐、渭诸川，郑白、龙首诸渠，规画俱备。社仓、义学，亦以次推行。五年，擢贵
    州按察使，未到官。六年，入觐，仍调陕西，抵任数日而卒，赠布政使。陕民请比
    硃邑桐乡故事，留葬南山，勿得，乃请祀名宦。湖南亦祀乡贤。
        如熤自为县令至臬司，皆出特擢。在汉中十馀年不调，得成其镇抚南山之功。
    宣宗每论疆吏才，必首及之。将大用，已不及待。为人性豪迈，去边幅，泊荣利，
    视之如田夫野老。於舆地险要，如聚米画沙。所规画常在数十年外，措施略见所著
    书。尝佐那彦成筹海寇，有洋防备览；佐姜晟筹苗疆，有苗防备览；佐傅鼐筹屯田，
    有屯防书。又有三省边防备览，汉江南北、三省山内各图，汉中府志及乐园诗文集。
        子正基，原名芝，字山舫。副贡生。少随父练习吏事。道光中，官河南知县，
    有声。擢郑州知州。治贾鲁河，息水患。河决开封，正基佐守护。治河兵狱，雪其
    冤，得河兵死力，城赖以完。母忧归，服阕，补奉天复州。兴屯练，捕盗有法，民
    杀盗者勿论。奉天治吏素弛，府尹下所属，以正基为法，盗风为戢。引疾去。江南
    大吏疏调，擢授常州知府。二十九年，大水，勘灾勤至，郡人感之，输钱二十馀万
    助赈，全活甚众。累署淮扬道、按察使。咸丰初，侍郎曾国籓、吕贤基交章荐之，
    命赴广西治军需，授右江道。擢河南布政使，留广西。时粤匪披猖，将帅龃，师久
    无功。正基曲为调和，疏论其事，谓：“师克在和，事期共济。统兵大帅与地方大
    吏，宜定纷更不齐之势，联疏阔难合之情。布德信以服人心，明功罪以扬士气。勿
    因贼盛而生推诿，勿因兵单而务自救，勿以小忿而不为应援，勿以偶挫而坐观成败。
    庶逆氛可殄，大功可成。”时以为谠言。二年，桂林围解，赐花翎。寻随大军赴湖
    北，时武昌初复，命驰往抚恤难民，署湖北布政使。调广东，复赴广西清覈军需。
    内召授通政副使，迁通政使。七年，引疾归，卒。
        论曰：乱之所由起与乱之所由平，亦在民之能治否耳。教匪起於官逼民叛，其
    间独一得民心之刘清，卒赖以招抚，助诛剿之成功。征苗频烦大兵，而未杜乱源，
    傅鼐乃以一一道之力，剿抚兼施，岩疆绥定。南山善后，严如熤始终其事，化榛
    莽为桑麻。此其功皆在一时节钺之上，光於史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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