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二十二

        图赖准塔伊尔德努山阿济格尼堪佟图赖
        图赖，费英东第七子也。初隶镶黄旗，后与兄纳盖、弟苏完颜改属正黄旗。天
    聪元年，太宗伐明，略宁远，二年，伐察哈尔，图赖皆从。三年，复伐明，薄明都，
    明大同总兵满桂入援，屯德胜门，图赖与战，所杀伤甚众。师还，授世职备御。四
    年，从贝勒阿敏守永平，明兵救灤州，阿敏遣巴都礼赴援，图赖及梅勒额真阿山皆
    在行。及阿敏弃永平出边，明将率步卒百人追击，图赖以十六人殿，还战，尽歼之，
    进世职游击。
        五年，上伐明，围大凌河城，命巴牙喇纛章京杨善、巩阿岱等驻军壕外，待敌
    度壕即与战，而令图赖与南褚、哈克萨哈当两旗间，卫樵采；城兵出挑战，图赖锐
    入阵，达尔哈以所部继，贝勒多尔衮亦督兵进，我师薄壕，舍骑步战，敌阻壕与城
    上兵争发砲矢。师退，副将穆克谭、屯布禄，备御多贝、戈里等皆战死，图赖亦被
    创。上怒曰：“图赖轻进，诸军从之入，朕弟亦冲锋而进，有不测，将磔尔等食之！
    敌如狐处穴，更将焉往？朕兵天所授，皇考所遗，欲善用之，勿使劳苦。穆克谭我
    旧臣，死非其地，岂不可惜？”因诫诸臣毋视图赖创，扬古利、巩阿岱偕往存问，
    上复切责之。明监军道张春等以四万人来援，次长山，上率诸贝勒御之，图赖当右
    翼，跃马突阵，敌溃走，遂覆其师。
        七年，从攻旅顺口。八年，从伐明，徇大同，攻朔州，拔灵丘，进世职二等。
    旋追论攻朔州时越界出略，又不赴期会地，夺俘获入官。九年，授巴牙喇纛章京，
    从贝勒多铎等伐明。多铎既入广宁，令图赖与固山额真阿山等以四百人为前锋向锦
    州，击杀明将刘应选，破其军。师还，以功得优赉。崇德二年，授议政大臣。三年，
    上命睿亲王多尔衮、贝勒岳讬率师分道伐明。图赖从岳讬为前驱，逾墙子岭入边，
    克十一台，遂南略山东。明将以八千人拒战，蒙古阿蓝泰旁卻，图赖方督所部驰击，
    敌百骑突至，图赖搏战陷坚，敌败去。明大学士刘宇亮缀我师而北至通州，图赖与
    固山额真谭泰击破之，拔四城，进三等梅勒章京。六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伐明，
    围锦州。明总兵祖大寿为明守，蒙古吴巴什、诺木齐等谋内应，事泄，大寿以兵攻
    吴巴什等，图赖入其郛，力战，援诺木齐出。先后破杏山、松山援兵，遂督乌真超
    哈拔塔山、杏山二城，进一等梅勒章京。师还，追论攻锦州时巴牙喇兵有怯退者，
    图赖当罚鍰，上命宽之。八年，从伐明，拔中后所、前屯卫，进三等昂邦章京。
        顺治元年，从睿亲王多尔衮帅师伐明，明将吴三桂迎师。四月戊寅，师距山海
    关十里，李自成遣其将唐通率数百骑出关，是夕遇於一片石，图赖督巴牙喇兵与战，
    通败走。己卯，入关，从大军击破自成。自成还京师西遁，图赖复从诸军追击，败
    之於庆都。二年，叙功，超授三等公。时图赖方从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西讨自成，
    豫亲王师自怀庆而南，图赖至孟津，率精兵渡河，明守将黄士欣等皆走，降濒河寨
    堡十五。
        明总兵许定国等以所部来附，进薄潼关。自成将刘宗闵据山为阵拒我师。噶布
    什贤章京努山、鄂硕等率兵向敌，敌迎战，图赖率百四十骑直前掩杀，一以当百，
    俘馘过半。是岁正月，自成将刘方亮以千馀人出关觇我师，图赖与阿济格尼堪等令
    正黄、正红、镶白、镶红、镶蓝等五旗各牛录出巴牙喇兵，率以击敌，大败之。自
    成闻败，亲率马步兵拒战，又徵镶黄、正蓝、正白三旗兵相助，贼连夕攻我垒，皆
    败走，遂破潼关。
        陕西既定，豫亲王移师下江南。四月，至扬州，令图赖与拜音图、阿山等攻之，
    克其城，执明大学士史可法杀之。进攻明南京，复令图赖与拜音图、阿山率舟师列
    江西岸助攻。南京既下，从贝勒尼堪等逐明福王至芜湖。福王登舟，将渡江，图赖
    扼江断渡，明将田雄、马得功以福王降。师还，图赖上书摄政睿亲王，略言：“图
    赖昔年事太宗，王之所知也。今图赖事上，亦犹昔事太宗时。不避诸王贝勒嫌怨，
    见有异心，不为容默；大臣以下、牛录章京以上，亦不为隐恶。图赖誓於天，必尽
    忠事上。图赖有过失，王若不言，恐不免於罪戾。王幸毋姑息，不我教诫也！”
        初，图赖在军，固山额真谭泰方从英亲王阿济格西征，遣使告图赖曰：“我军
    道迂险，故后至。请留南京畀我军取之。”图赖以其语告豫亲王，别作书遣塞尔特
    报索尼，将使索尼启摄政王。塞尔特以书示牛录希思翰，希思翰虑书达，谭泰且得
    罪，令沉诸河。图赖至京师，系塞尔特索前书，塞尔特诡言已达索尼。事闻於摄政
    王。三年正月，下诸大臣审勘，将罪索尼。摄政王亲鞫塞尔特，始自承沉书状。摄
    政王坐午门议谭泰罪，三日犹未决。图赖诘王，语甚厉，摄政王怒曰：“尔亦过妄
    矣！曩逐流贼至庆都，议分道进兵。因诸将争先，尔诮让肃、豫、英诸亲王，不顾
    而唾。今又以语凌我。似此怒色疾声，将逞威於谁乎？予与诸王非先帝子弟乎！”
    语毕，遂还邸。诸王因执图赖将罪之，王复返曰：“图赖虽声色过厉，然非退有后
    言者。且为我矢勤效忠，无他咎也。”命解其缚。狱既定，侍卫阿里马私诮图赖庇
    索尼，图赖以告摄政王，王令捕阿里马及其二弟索泥岱、锁宁。阿里马故骁勇，与
    索泥岱拔刀力拒。皆杀之，而释锁宁。寻授本旗固山额真。
        二月，以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图赖副之，帅师徇浙江、福建。五月，论破
    流贼及定河南、江南功，进图赖一等公。是月，师至杭州，明鲁王驻绍兴，其将方
    国安等屯钱塘江东岸，绵亘二百里，舣舟拒我军。我军舟未具，会潮落沙涨，图赖
    率诸将士策马自上流迳渡，江广十馀里，人马无溺者。国安望见，惊，弃战舰走还
    绍兴，将劫鲁王以降，鲁王走台州，图赖师从之，获其将武景科等。进克金华，杀
    明督师大学士硃大典。七月，复进克衢州，杀明蜀王盛浓及明将吴凯、项鸣斯等。
    浙江平。八月，博洛令诸军分道入福建，图赖自衢州出仙霞关，击破明大学士黄鸣
    骏等。师度岭，克浦城，分遣署巴牙喇纛章京杜尔德、噶布什贤章京拜尹岱等攻克
    建宁、延平诸府。明唐王自延平走汀州，复遣巴牙喇纛章京阿济格尼堪、杜尔德等
    帅师追击，克其城，执唐王及其宗室诸王送福州。明将姜正希以二万人夜袭汀州，
    已登陴，我军出御，击杀过半；别军自广信出分水关，克崇安。共抚定兴化、漳州、
    泉州诸府。福建平。师还，至金华，图赖卒於军。子辉塞，袭爵。贝子屯齐等讦郑
    亲王济尔哈朗，因及图赖尝谋立肃亲王豪格，及上即位，复附和郑亲王，辉塞坐夺
    爵。八年，上亲政，念图赖旧功，命配享太庙，谥昭勋，立碑纪绩，辉塞复袭爵。
    雍正九年三月，定封一等雄勇公。
        准塔，满洲正白旗人，扈尔汉第四子也。天聪间，授世职牛录章京，官甲喇额
    真。尝与鰲拜共率师略明锦州，复与劳萨共率师迎护察哈尔来降诸宰桑。崇德二年
    四月，从武英郡王阿济格攻明皮岛，敌守坚。阿济格集诸将问策，准塔与鰲拜对曰：
    “我二人誓必克之！不克，不复见王。”遂先众连舟渡海，举火招诸军，敌倚堡为
    阵以拒，与鰲拜犯矢石力战，卒取其岛。论功，进世职三等梅勒章京，袭十二次，
    赐号“巴图鲁”，敕增纪其绩。
        三年八月，授蒙古固山额真。九月，从扬武大将军贝勒岳讬等伐明，攻密云墙
    子岭，准塔先据岭，导诸军毁边墙以入，击败明太监冯永盛、总兵侯世禄等；又与
    武赖败三屯营援兵，复进战於董家口，破敌，行略地，克城二。师还，进世职二等
    梅勒章京。六年二月，从睿亲王多尔衮攻锦州，以阿王指，遣士卒归，又离城远驻，
    议罪，当夺官籍没，上命罚鍰以赎。八月，上自将攻锦州，九月，还盛京，命准塔
    从贝勒杜度等为长围困之。七年三月，锦州既下，上命贝勒阿巴泰率师留戍。旋令
    准塔与固山额真叶臣等番代。
        先是围锦州时，城兵出犯镶黄旗汛地，巴牙喇兵退入壕内，王贝勒等袒不举，
    准塔坐阿附，议罪当罚鍰，上命贷之。十月，从阿巴泰、图尔格帅师伐明，略山东，
    与叶克书等分兵攻孟家台，不克，士卒有死者，准塔又妄称尝陷阵。师还，议罪，
    夺巴图鲁号，降世职一等甲喇章京，仍罚鍰。十二月，复命镇锦州。
        顺治元年，从睿亲王多尔衮入关击李自成，遂至庆都，大破之；又与谭泰等率
    噶布什贤兵逐至真定，又破之。自成焚辎重，仓皇西走，於是京师以北、居庸关内
    外诸城堡，及畿南诸州县悉定。论功，复三等梅勒章京。
        二年正月，以饶馀郡王阿巴泰为帅，准塔将左翼，谭布将右翼，帅师徇山东。
    二月，闻明福王遣兵渡河，阿巴泰令准塔等迎战。明兵方攻沛县李家楼，马步二千
    馀屯徐州，距城十五里，准塔师破其垒，斩其将六，明兵赴河死者无算，遂克徐州。
    五月，复自徐州南下，明总兵刘泽清遣其将高祐以舟师攻宿迁，击破之，进次清河
    县。黄河自西来，至县境，淮水及清河皆入焉。泽清遣其将马化豹、张思义等将兵
    四万、舟千馀，据三水交汇处，连营十里。准塔遣梅勒章京康喀赖，游击范炳、吉
    天相等率兵渡清河，结营相拒，发砲击敌舟；复遣都司楚进功将步兵六百人屯黄河
    北岸，鸣砲相应；又分其兵为二：一出清河上游，一隔水，击破明马步军；兵复合，
    逐入淮安界，斩其将三。师次清江浦，泽清引去，明将吏栢永馥、范鸣珂出降，遂
    克淮安。
        明新昌王入海据云台山，纠众陷兴化，准塔遣将击斩之，通州、如皋、泰兴诸
    城皆下；凤阳、庐州亦降。凡降明将吏二百十三，得舟五百馀、马九百馀、橐驼二
    十五、砲一百二十。捷闻，进准塔三等昂邦章京，复巴图鲁号，命以固山额真镇守
    庐、凤、淮阳诸处。准塔帅师巡行诸州县，安抚居民，设置官吏。江、淮间悉定。
    泽清寻亦以所部降。
        三年正月，从肃亲王豪格帅师徇陕西。时叛将贺珍据汉中，武大定、石国玺等
    分屯徽、阶诸州，遥与相应。豪格师自西安向汉中，珍走西乡。七月，令准塔与贝
    子满达海等攻大定、国玺等，大定、国玺等以其众七百人降。十一月，豪格击张献
    忠於西充，准塔指挥诸军合战，俘馘甚众。四年八月，复与贝勒尼堪、贝子满达海
    等分兵下遵义、夔州、茂州、荣昌、富顺、内江、资阳诸郡县。四川平，师还。寻
    卒。论功，进世职一等精奇尼哈番。十二年，追谥襄毅，立碑纪绩。
        准塔无子，弟阿拉密袭。遇恩诏，进三等伯。康熙中，准塔兄子舒书降袭一等
    精奇尼哈番。乾隆初，定封一等子。
        伊尔德，满洲正黄旗人，扬古利族侄也。天聪三年，从扬古利率师入明边，略
    锦州、宁远。既，复从攻北京。师还，败山海关援兵於灤州，出塞为前驱，斩明兵
    守隘者。五年，从上围大凌河城，城兵突出，伊尔德冲锋杀敌，逐敌迫壕，乃引还。
    敌骑挟弓矢将犯御营，伊尔德驰斩之。秋，复略前屯卫，将十五人，捕敌军逻卒。
    值别将噶思哈为敌困，奋击，援之出。积功，授世职备御。寻擢巴牙喇纛章京。
        崇德二年，从贝勒阿巴泰筑都尔弼城，将巴牙喇兵四百人护工役。五年，从围
    锦州，敌出战，伊尔德领纛追击，败之。督屯田锦州、松山间，明人纵牧於野，伊
    尔德设伏乌欣河，驱其牲畜以归。敌袭我军后，伊尔德还击，斩获无算。超进世职
    三等梅勒章京。屡坐事当削世职，命罚鍰以赎。七年，复从围锦州，明兵来夺砲，
    击败之，进一等。
        顺治元年，命驻防锦州。二年，加半个前程。世祖召伊尔德，命从豫亲王多铎
    南征，与尚书宗室韩岱等将蒙古兵自南阳下归德，招抚甚众。至扬州，获战监百
    馀，渡江先驱，破南京。明福王由崧走芜湖，与固山额真阿哈尼堪等追击，败明将
    黄得功。三年，进世职一等昂邦章京。六年，偕大将军谭泰讨叛将金声桓，下南昌，
    诛声桓。师进，叛将李成栋陷信丰，攻克之，成栋夜遁，马蹶，溺水死。分兵定抚
    州、建昌，破其将杨奇盛。江西悉平。师还，复移剿保定土寇。论功，进世职一等
    精奇尼哈番。八年，巴牙喇纛章京鼇拜讦伊尔德值上幸内苑擅令门直员役更番，私
    减守门护军额数，又嫉忌鰲拜等，鞫实，论死，上贷之，命降世职一级，罚鍰以赎。
    寻授本旗固山额真。九年，三遇恩诏，累进一等伯兼拖沙喇哈番。从敬谨亲王尼堪
    征湖南，师败绩，王没於阵。十一年，师还，论罪，夺职籍没。
        初，明鲁王以海与其将阮进等据舟山，以海走入海。至是，其将陈六御、阮思
    等复据舟山为寇。十二年，上授伊尔德宁海大将军，率师讨之。六御等遣所置总兵
    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登陆掠大岚山。伊尔德遣巴牙喇纛额真车尔布、梅勒额
    真硕禄古、总兵张承恩引兵趋夏关，抵斗门，连击败之，斩长树等；而自率师攻宁
    波，乘舟趋定海，分三道并进。六御等列舟望江口山下以待，伊尔德挥众进击，败
    之；追至衡水洋，斩六御等，遂取舟山。十四年，师还，上命贝勒杜兰等郊劳，复
    世职，论功，进一等伯。
        十五年，从信郡王多尼南征，自贵阳至盘江，击斩明将，进克云南。十八年，
    卒於军，谥襄敏。
        孙巴珲岱，袭。自散秩大臣迁正黄旗满洲都统。夏逢龙之乱，出为荆州将军。
    圣祖征噶尔丹，参赞大将军马斯喀军务。卒，谥恪恭。子马哈达，降二等伯，世袭。
    乾隆中，加封号宣义。
        努山，扎库塔氏，世居鄂里。父塔克都，归太祖，太祖命籍其众为牛录，以其
    长子瑚什屯为牛录额真。旗制定，隶满洲正黄旗。积功，授世职游击。卒，无子，
    以努山子浑岱为后，袭职，而努山代为牛录额真。从征伐，辄先驱觇敌。有功，授
    噶布什贤章京。太宗嘉其能，以瑚什屯世职改命努山，谕曰：“弟之子不若弟亲也。”
    时为天聪八年五月。
        寻从伐明，攻大同，努山与甲喇额真席特库、纳海执逻卒以献。崇德元年，率
    甲士行边，至冷口，遇明逻卒十四，斩三人，俘一人，获马十馀。三年，从贝勒岳
    讬伐明，将入边，遇明兵，斩四十人，俘三人。发明兵所置火药。度墙子岭，明总
    兵吴阿衡将六千人迎战，击之败。与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劳萨逐明兵，获马数十及
    攻具。薄明都，破明兵为伏者，而自设伏道侧，挑明太监高起潜战，伏起夹击，多
    所俘馘。即夕，起潜袭噶布什贤兵，努山与席特库及甲喇额真鄂克合兵战，起潜兵
    败走，逐北，迫会通河，明兵多入水死，遂次涿州；分道从睿亲王多尔衮徇山东，
    克济南。师还，出塞，复与劳萨共败明兵。
        六年七月，与侍卫穆章等诇敌董家口、喜峰口，遇明兵，斩百馀人，俘四人。
    从围锦州，是时上自将驻军松山、杏山道中，明兵击噶布什贤兵，努山力战，斩五
    十二人，获马三十。明总督洪承畴出战，努山与劳萨等阵而前，战良久，王贝勒等
    各以所部合战，大破明兵。十月，擢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是时武英郡王阿济格驻
    军杏山河岸，上命努山济师。敌骑千自宁远至，猝与努山值，惊溃，努山逐之，至
    连山，斩三十人，获马三十有二。七年三月，与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吴拜共略宁远，
    敌骑五十自中后所至，率噶布什贤兵纵击，明兵四百人来援，并击败之；薄宁远，
    守者背城阵，努山等与战，俘二十三人：进世职二等甲喇章京。八年，上以贝勒阿
    巴泰等略山东未还，命努山率甲喇额真四、侍卫四、兵九十至界岭口，诇师行距边
    远近，遇明兵，斩守备一、兵三百馀，俘数十人，获马骡二百馀。八月，与巴牙喇
    纛章京阿济格尼堪帅师戍锦州。
        顺治元年，世祖既定鼎，命努山将左翼噶布什贤兵从豫亲王多铎西讨李自成，
    自成兵出潼关拒战，努山自间道劘其垒，斩杀过半，自成兵溃走。二年，移师定河
    南，下扬州，克明南京。明福王由崧走芜湖，努山与诸将以师从之，得福王以归。
    三年，从贝勒博洛徇浙江，明总兵方国安屯钱塘江东岸，以舟师出战。努山从固山
    额真图赖自上游渡，击国安，败之，尽得其舟；进略福建，击斩明巡抚杨廷清、李
    暄。时巴牙喇纛章京都尔德等攻下建宁、延平诸府，明唐王聿键走汀州，努山驰七
    昼夜追及之，唐王入城守，令锐卒以巨木撞其门，后军继至，遂克之。
        五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定湖广。明桂王由榔据广西，其总督何腾蛟，总兵王
    进才、马进忠、袁宗第等，分屯湖南诸郡邑。六年正月，努山至长沙，时席特库亦
    迁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将右翼噶布什贤兵，共简精锐攻湘潭，与固山额真阿济格
    尼堪等破北门入，腾蛟死之。四月，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徇宝庆，未至七十里，进
    才、进忠合军出御，努山令所部舍骑步战，明兵败，薄城东门，进才等弃城走，逐
    之至武冈，歼进忠所将步兵三千，破进才及宗第等寨十馀，分克沅州、靖州；再进
    克全州，斩明阁部杨鰲及副将以下四十馀。累进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十三年，擢内
    大臣。十五年，卒。
        阿济格尼堪，满洲正白旗人，达音布子。达音布战死，长子阿哈尼堪袭三等甲
    喇章京，旋卒。阿济格尼堪继袭，授甲喇额真。从太宗伐察哈尔，自大同入明境，
    与雅赖共击败明兵於崞县。崇德元年，从太宗伐朝鲜，击败明宁远守边兵。三年，
    从贝勒岳讬伐明，击破总兵侯世禄，得其印及骑。四年，擢巴牙喇纛章京。从肃亲
    王豪格攻锦州，设伏於连山，俘五人，获马七。
        六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攻锦州，以七十人为伏，败敌；进攻杏山，领纛直入
    敌垒，敌大溃。时锦州有蒙古诺木齐等原降，明总兵祖大寿发其谋，以兵围之，不
    得出。阿济格尼堪诇知之，乘夜薄城，力战先登，入其郛，援诺木齐等皆出。进攻
    松山，战屡捷。上以阿济格尼堪少年能杀敌，进一等参将，赉白金四百。是年八月，
    明总督洪承畴集诸镇兵救锦州，上自将屯松山、杏山道中，绝饷道。明总兵吴三桂、
    唐通等皆潜引去。上召阿济格尼堪亲授策，与鰲拜等追击，大败之。八年八月，命
    戍锦州。九月，郑亲王取中后所、前屯卫，阿济格尼堪率所部及蒙古兵攻中前所，
    拔其城，俘明溃兵，无得脱者，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四月，从睿亲王多尔衮入关，破李自成，追至庆都，进一等梅勒章京。
    十月，从豫亲王多铎帅师西讨自成，渡孟津，薄潼关。贼凿重壕为固，自成将刘方
    亮率千馀人出拒，阿济格尼堪与图赖、阿尔津等奋战，方亮败退。至夜，复来犯，
    阿济格尼堪力战卻之，连破贼二垒，遂麾兵逾壕，冒矢石先登，贼惊溃降窜，师入
    关。二年正月，克西安，自成自商州入湖广。
        豫亲王移师下江南，四月，至淮安，遣阿济格尼堪率所部趋扬州，屯城北，与
    亲军合攻，城遂下，获战舰二百馀；渡江克明南都，追击明福王由崧於芜湖，败其
    舟师：进三等昂邦章京。三年，从端重亲王博洛定浙江，徇金华、衢州，破仙霞关，
    略建宁、延平。明唐王聿键走汀州，阿济格尼堪与都尔德进击至城下，率精锐先登，
    遂克汀州。其总兵姜正希以二万人赴援，阿济格尼堪出御，所杀伤过半。进一等精
    奇尼哈番，赐敕世袭。五年，授正白旗满洲都统。
        六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征湖广，以阿济格尼堪参赞军事。是时明总督何腾蛟，
    总兵王进才、马进忠等，守湖南：腾蛟军湘潭；进才、进忠军宝庆。阿济格尼堪至
    长沙，与兵部尚书阿哈尼堪为前锋，攻湘潭，破北门入，执腾蛟。逐明溃兵至湘乡，
    尽歼之，遂趋宝庆。未至七十里，进才、进忠合军拒战，阿济格尼堪令步骑番进，
    薄宝庆东郭，进才等败遁。遂下沅、靖，进克全州。七年正月，师还，进三等伯，
    赉白金五百，授议政大臣。四月，卒，谥勇敏。乾隆间，加封号襄宁。子宜理布，
    自有传。
        佟图赖，汉军镶黄旗人。父养真。太祖克抚顺，养真以从弟养性已降，挈其族
    来归。从攻辽阳，以功授世职游击。命驻镇江，守将陈良策以城叛，养真及长子丰
    年皆死。
        佟图赖初名盛年，其次子也，袭世职，事太宗。天聪五年，从攻大凌河，破明
    监军道张春兵，进世职二等参将。崇德三年，授兵部右参政。五年，从攻锦州，取
    白官兒屯台。六年，复从攻锦州，取金塔口三台。七年，从攻松山，明师以骑兵突
    阵，将夺我师砲，佟图赖击卻之；又败其步兵，取塔山、杏山诸台，遂克其城二：
    以功进世职一等。是岁始分汉军为八旗，授正蓝旗固山额真。师出略明边，佟图赖
    与固山额真李国翰等奏请直取燕京，上以“未取关外四城，何能即克山海”，优旨
    开谕之。八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收前屯卫、中后所二城，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从入关，调镶白旗，与固山额真巴哈纳、石廷柱等招降山东府四、
    州七、县三十二。复移师下太原，招降山西府九、州二十七、县一百四十一。师还，
    赐白金四百。寻从豫亲王多铎西讨李自成，定河南。二年，移师徇江南，先后克扬
    州、嘉兴，皆在行，进世职二等梅勒章京，赐蟒服、黄金三十、白金千五百。五年，
    授定南将军，与固山额真刘之源率左翼汉军驻宝庆。时马进忠等寇衡、湘、辰、永
    间，陷宝庆。佟图赖师至，克之。
        六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徇湖广，佟图赖与固山额真硕詹等分兵趋衡州，阵斩明
    将陶养用，拔其城。时明将胡一清犹屯城南为七营，乘胜疾击破之；逐一清，战於
    望公岭山峪口，又破之；一清走入广西境，距全州三十里，立六营自保，与努山、
    阿济格尼堪合军奋击，破之，遂下全州。师还，驻衡州。明兵犯常宁，遣牛录额真
    陈天谟等驰援，破明兵石鼓洞，斩其渠。八年，师还，宴劳。授礼部侍郎。复调正
    蓝旗固山额真。世职累进至三等精奇尼哈番。十三年，以疾乞休，世祖命加太子太
    保致仕。十五年，卒，赐祭葬，赠少保，仍兼太子太保，谥勤襄。
        康熙间，以孝康章皇后推恩所生，赠一等公，并命改隶满洲。世宗即位，追封
    佟养正一等公，谥忠烈，与佟图赖并加太师。养真改曰养正，避世宗嫌名也。
        论曰：图赖忠鲠类父，督师南征，破福、唐二王，三江、闽、浙，以次底定，
    仍世侑飨，允哉！准塔绥徠畿辅，戡定江、淮；伊尔德横海杀敌，破鲁王馀众，功
    与相并。努山、阿济格尼堪、佟图赖佐定江表，又合军徇湘南。戮力佐创业，绩亦
    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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