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二百九十九  土司一

        ○湖广
        西南诸省，水衤复山重，草木蒙昧，云雾晦冥，人生其间，丛丛虱虱，言语饮
    食，迥殊华风，曰苗、曰蛮，史册屡纪，顾略有区别。无君长不相统属之谓苗，各
    长其部割据一方之谓蛮。若粤之僮、之黎，黔、楚之瑶，四川之倮儸、之生番，云
    南之野人，皆苗之类。若汉书：“南夷君长以十数，夜郎最大。其西，靡莫之属以
    十数，滇最大。自滇以北，君长以十数，工卩都最大。”在宋为羁縻州。在元为宣
    慰、宣抚、招讨、安抚、长官等土司。湖广之田、彭，四川之谢、向、冉，广西之
    岑、韦，贵州之安、杨，云南之刀、思，远者自汉、唐，近亦自宋、元，各君其君，
    各子其子，根柢深固，族姻互结。假我爵禄，宠之名号，乃易为统摄，故奔走惟命，
    皆蛮之类。
        明代播州、蔺州、水西、麓川，皆勤大军数十万，殚天下力而后剷平之。故云、
    贵、川、广恆视土司为治乱。
        清初因明制，属平西、定南诸籓镇抚之。康熙三年，吴三桂督云、贵兵两路讨
    水西宣慰安坤之叛，平其地，设黔西、平远、大定、威宁四府。三籓之乱，重啗土
    司兵为助。及叛籓戡定，馀威震於殊俗。
        至雍正初，而有改土归流之议。四年春，以鄂尔泰巡抚云南兼总督事，奏言：
    “云贵大患，无如苗蛮。欲安民必先制夷，欲制夷必改土归流。而苗疆多与邻省犬
    牙相错，又必归并事权，始可一劳永逸。即如东川、乌蒙、镇雄，皆四川土府。东
    川与滇一岭之隔，至滇省城四百馀里，而距四川成都千有八百里。去冬，乌蒙土府
    攻掠东川，滇兵击退，而川省令箭方至。乌蒙至滇省城亦仅六百馀里。自康熙五十
    三年土官禄鼎乾不法，钦差、督、抚会审毕节，以流官交质始出，益无忌惮。其钱
    粮不过三百馀两，而取於下者百倍。一年四小派，三年一大派。小派计钱，大派计
    两。土司一取子妇，则土民三载不敢婚。土民有罪被杀，其亲族尚出垫刀数十金，
    终身无见天日之期。东川已改流三十载，仍为土目盘踞，文武长寓省城，膏腴四百
    里，无人敢垦。若东川、乌蒙、镇雄改隶云南，俾臣得相机改流，可设三府一镇，
    永靖边氛。此事连四川者也。广西土府州县峒寨等司五十馀员，分隶南宁、太平、
    思
        恩、庆远四府，多狄青征侬智高、王守仁征田州时所留设。其边患，除泗城土
    府外，馀皆土目，横於土司。且黔、粤向以牂牁江为界，而粤之西隆州与黔之普安
    州逾江互相斗入，苗寨寥阔，文武动辄推诿。应以江北归黔，江南归粤，增州设营，
    形格势禁。此事连广西者也。滇边西南界以澜沧江，江外为车里、缅甸、老挝诸土
    司。其江内之滇沅、威远、元江、新平、普洱、茶山诸夷，巢穴深邃，出没鲁魁、
    哀牢间，无事近患腹心，有事远通外国，自元迨明，代为边害。论者谓江外宜土不
    宜流，江内宜流不宜土。此云南宜治之边夷也。贵州土司向无钳束群苗之责，苗患
    甚於土司。而苗疆四周几三千馀里，千有三百馀寨，古州踞其中，群砦环其外。左
    有清江可北达楚，右有都江可南通粤，皆为顽苗蟠据，梗隔三省，遂成化外。如欲
    开江路以通黔、粤，非勒兵深入，遍加剿抚不可。此贵州宜治之边夷也。臣思前明
    流土之分，原因烟瘴新疆，未习风土，故因地制宜，使之乡导弹压。今历数百载，
    相沿以夷治夷，遂至以盗治盗，苗、倮无追赃抵命之忧，土司无革职削地之罚，直
    至事大上闻，行贿详结，上司亦不深求，以为镇静边民无所控诉；若不剷蔓塞源，
    纵兵刑财赋事事整饬，皆治标而非治本。其改流之法，计擒为上，兵剿次之。令其
    自首为上，勒献次之。惟制夷必先练兵，练兵必先选将。诚能赏罚严明，将士用命，
    先治内，后攘外，必能所向奏效，实云贵边防百世之利。”世宗知鄂尔泰才，必能
    办寇，即诏以东川、乌蒙、镇雄三土府改隶云南。六年，复铸三省总督印，令鄂尔
    泰兼制广西。
        於是自四年至九年，蛮悉改流，苗亦归化，间有叛逆，旋即平定。其间如雍正
    朝古州苗疆之荡平，乾隆朝四川大小金川之诛锄，光绪朝西藏瞻对之征伐，皆事之
    钜者，分见於篇。
        其土官衔号，曰宣慰司，曰宣抚司，曰招讨司，曰安抚司，曰长官司。以劳绩
    之多寡，分尊卑之等差，而府、州、县之名亦往往有之。
        今土司之未改流者，四川宣抚使二：曰工卩部，曰沙马。宣慰司五：曰木坪，
    曰明正，曰巴底，曰巴旺，曰德尔格忒。安抚使二十有一：曰长宁，曰沃日，曰瓦
    寺，曰梭磨，曰瓜别，曰木里，曰革布什札，曰巴底，曰绰斯甲布，曰喇衮，曰瓦
    述馀科，曰霍耳竹窝，曰霍耳章谷，曰霍耳孔撒，曰霍耳咱，曰林葱，曰霍耳甘孜
    麻书，曰霍耳东科，曰春科，曰下瞻对，曰上纳夺。长官司二十有九：曰静州，曰
    陇木，曰岳希，曰松冈，曰卓克基，曰威龙州，曰阳地隘口，曰党坝，曰河东，曰
    阿都正，曰普济州，曰昌州，曰沈边，曰冷边，曰瓦述啯陇，曰瓦述毛丫，曰瓦述
    曲登，曰瓦述色他，曰瓦述更平，曰霍耳纳林冲，曰霍耳白利，曰春科高日，曰上
    瞻对，曰蒙葛结，曰泥溪，曰平夷，曰蛮夷，曰沐川，曰九姓。
        云南宣慰使一：曰车里。宣抚使五：曰耿马，曰陇川，曰干厓，曰南甸，曰孟
    连。副宣抚使二：曰遮放，曰盏达。安抚使三：曰路江，曰芒市，曰猛卯。副长官
    司三：曰纳楼，曰亏容甸，曰十二关，土府四：曰蒙化，曰景东，曰孟定，曰永宁。
    土州四：曰富州，曰湾甸，曰镇康，曰北胜。
        贵州长官司六十有二：曰中曹，曰白纳，曰养龙，曰虎坠，曰程番，曰上马，
    曰小程，曰卢番，曰方番，曰违番，曰罗番，曰卧龙，曰小龙，曰大龙，曰金石，
    曰大平，曰小平，曰大谷龙，曰小谷龙，曰木瓜，曰麻乡，曰新添，曰平伐，曰羊
    场，曰慕役，曰顶营，曰沙营，曰杨义，曰都匀，曰邦水，曰思南，曰丰宁上，曰
    丰宁下，曰烂土，曰平定，曰乐平，曰工卩水，曰偏桥，曰蛮夷，曰沿河，曰郎溪，
    曰都坪，曰黄道，曰都素，曰施溪，曰潭溪，曰新化，曰欧阳，曰亮寨，曰湖耳，
    曰中林，曰八舟，曰龙里，曰古州，曰洪州，曰省溪，曰提溪，曰乌罗，曰平头，
    曰垂西，曰抵寨，曰岩门。副长官司三：曰西堡，曰康庄，曰石门。
        广西土州二十有六：曰忠州，曰归德，曰果化，曰下雷，曰下石西，曰思陵，
    曰凭祥，曰江州，曰思州，曰万承，曰太平，曰安平，曰龙英，曰都结，曰结安，
    曰上下冻，曰佶伦，曰茗州，曰茗盈，曰镇远，曰那地，曰南舟，曰田州，曰向武，
    曰都康，曰上映。土县四：曰罗阳，曰上林，曰罗白，曰忻城。长官司三：曰迁隆
    峒，曰永定，曰永顺。
        凡宣慰、宣抚、安抚、长官等司之承袭隶兵部，土府、土州之承袭隶吏部。凡
    土司贡赋，或比年一贡，或三年一贡，各因其土产，穀米、牛马、皮、布，皆折以
    银，而会计於户部。
        雍正七年，川陕总督岳锺琪奏四川巴塘、里塘等处请授宣抚司三员、安抚司九
    员、长官司十二员，给与印结号纸，副土官四员、千户三员、百户二十四员，给以
    职衔，以分职守。内巴塘、里塘正副土官原无世代头目承袭，请照流官例。如有事
    故，开缺题补，与他土司不同。
        湖广之西南隅，战国时巫郡、黔中地。湖北之施南、容美，湖南之永顺、保靖、
    桑植，境地毗连，介於岳、辰、常德、宜昌之间，与川东巴、夔相接壤，南通黔，
    西通蜀。元时所置宣慰、安抚、长官司之属，明时因之。向推永、保诸宣慰，世席
    富强，兵亦果敢，每遇征伐，荷戈前驱，国家倚之为重。清有天下，仅施南、散毛、
    容美三宣抚使，永顺、保靖两宣慰使而已。雍正年间，施南、容美、永顺、保靖先
    后纳土，特设施南一府，隶北布政使，永顺一府，隶南布政使。两府既设，合境无
    土司名目。后有苗寇，分见各传，不入此篇。
        施南：古巴地。秦、汉南郡蛮。唐施州。元置施南宣抚司、忠孝安抚司。明玉
    珍时，复置忠路宣抚司。明宣德三年，复置剑南长官司，立施州卫，领所一、宣抚
    司四、安抚司九、长官司十三、蛮夷官司五。清康熙三年，施州始归顺。四年，改
    沙溪宣慰司为宣抚司，改剑南长官司为建南长官司，而施南宣抚司、忠孝安抚司、
    忠路安抚司如故。雍正六年，从湖广总督迈柱之请，裁施州卫，设恩施县，改归州
    直隶州，原管之十五土司并隶恩施县。十二年，忠孝安抚司田璋纳土，其地入於恩
    施县。十三年，施南宣抚司覃禹鼎以罪改流，於是忠峒土司田光祖等并请归流，乃
    以十五土司并原设恩施县，特设施南府，领六县。容美改鹤峰州，别隶宜昌府，领
    於巡荆道。    明制，施州卫，辖三里、五所、三十一土司，市郭里、都亭里、崇
    宁里，附郭左、右、中三所，大田军民千户所，支罗镇守百户所。
        大田所，元为散毛峒。明洪武五年定其地，二十三年属千户所，仍名散毛。寻
    改为大田军民千户所，领百户所一、土官百户所十、剌惹等三峒。
        支罗所，旧隶龙潭司。明嘉靖四十四年，因峒长黄中叛，讨平之，遂割半置所
    立屯，以百户二员世镇之，而今峒司属焉。
        施南宣抚司，元施南道宣慰使。明洪武四年，覃大富入朝，七年，升宣抚司。
    清因之。雍正时，覃禹鼎袭。禹鼎，容美土司田明如婿也，有罪辄匿容美。当事以
    明如之先从征红苗有功，置勿问。十三年，明如被逮，自经死。禹鼎以淫恶抗提，
    拟罪改流，以其地置利川县。
        东乡安抚司，明玉珍置东乡五路宣抚司。明洪武六年改安抚司，命覃起喇为之。
    清初归附。雍正十年，覃寿椿以长子得罪正法，改流，以其地入恩施县。
        忠建宣抚司，明洪武四年，以田恩俊为之。六年，改宣抚司。清初归附。雍正
    十一年，田兴爵以横暴不法拟流，以其地为恩施县。
        金峒安抚司，明洪武四年，以覃耳毛为之。清初归附。康熙四十三年，覃世英
    袭。子邦舜，呈请改流，以其地为咸丰县。
        忠峒安抚司，元置湖南镇边宣慰司。明洪武四年，命田玺玉为宣抚司。永乐四
    年，改安抚司。清初田楚珍归附，调征播州有功，仍准袭职。雍正十二年，田光祖
    纠十五土司呈请纳土归流，以其地入宣恩县。
        散毛宣抚司，元为散毛府。至正六年，改宣抚司。明洪武四年，命覃野旺为宣
    抚司，割其半为大田所。清初覃勋麟归附，仍准袭职。雍正十三年，覃烜纳土，以
    其地入来凤县。
        忠路安抚司，明洪武四年，命覃英为安抚司。清康熙元年，覃承国归附，以征
    谭逆功袭前职。雍正十三年，覃楚梓纳土，以其地改利川县。
        忠孝安抚司，元至正十一年，改军民府。明洪武四年，以田墨施为安抚司。清
    因之。康熙八年，田京袭，累授总兵。十九年，告休。雍正十三年，田璋纳土，以
    其地为恩施县。
        高罗安抚司，元高罗寨长官司。明洪武六年，改安抚司，以田大名为之。清顺
    治初，田飞龙归附，仍准世袭。雍正十三年，田昭纳土，以其地入宣恩县。
        木册长官司，元置安抚司。明永乐六年，改长官司，以田谷佐为长官司。清初，
    田经国归附，仍与世袭。雍正十三年，田应鼎纳土，以其地入宣恩县。
        大旺安抚司，元至正置。明洪武四年，以田驴蹄为安抚司。清康熙初，田永封
    归附，仍准袭职。雍正十三年，田正元纳土，以其地入来凤县。
        临壁长官司，原附大旺。清康熙元年，颁给田琦印信，仍与世袭。雍正十三年，
    田封疆纳土，以其地入来凤县。东流安抚司，原附大旺。
        唐崖长官司，元置千户所。明洪武七年，改长官司。清初覃宗禹归附，仍与世
    袭。雍正十三年，覃梓桂纳土，以其地入咸丰县。
        龙潭安抚司，明洪武四年，以田应虎为安抚司。清初归附，仍准世袭。雍正十
    三年，田贵龙纳土，以其地入咸丰县。
        沙溪安抚司，明置。清初归附。康熙四年，黄天奇袭安抚司。天奇子楚昌。初，
    楚昌入施州卫学为诸生。时诸司争并，民鲜知礼，楚昌折节力学，有时名。及袭职，
    设官学，公馀与多士讲肄，多所成就。楚昌死，子正爵袭。雍正十三年，改流，其
    地入於利川县。
        卯峒长官司，清雍正十三年，长官司向舜纳土，以其地入来凤县。
        漫水宣抚司，清初，宣抚司向国泰归附，仍准世袭。雍正十三年，向庭官纳土，
    其地入於来凤县。
        西萍长官司，雍正十三年裁，其地入於咸丰县。
        建南长官司，明宣德五年置。清雍正十三年裁，其地入於利川县。
        容美土司，唐元和元年，田行皋从高崇文讨平刘辟，授施溱溶万招讨把截使，
    仍知四州事。宋有田思政。元有田乾亨。明洪武三年，田光宝以元所授诰敕诣行在
    请换，乃命光宝仍为宣慰使。传至田既霖，清顺治间归附，仍授宣慰使。子甘霖袭。
    甘霖字特云，著合浦集。甘霖子舜年，字九峰，受吴逆伪承恩伯敕，后缴。奉檄从
    征有劳绩，颇招名流习文史，刻有廿一史纂。日自课，某日读某经、阅某史至某处，
    刻於书之空处，用小印志之。有白鹿堂集、容阳世述录。子明如袭职。以放肆为赵
    申乔劾奏，奉旨原宥。雍正十一年，再为迈柱严参，明如移驻平山寨儗抗拒，为石
    梁长官司张彤砫催迫，明如自尽。改土归流，改司为鹤峰州，隶宜昌府。
        永顺：汉武陵，隋辰州，唐溪州地。宋时为永顺州。元时，彭万潜自改为永顺
    等处军民安抚司。明洪武五年，改宣慰使。清顺治四年，恭顺王孔有德至辰州，宣
    慰使彭宏澎率三知州、六长官、三百八十峒苗蛮归附。十四年，颁给宣慰使印，并
    设流官经历一员。康熙十年，吴三桂叛踞辰龙关，授永顺宣慰使彭廷椿伪印，廷椿
    缴之。奉旨赏其子宏海总兵衔，令率土兵协剿，有功，授宣慰司印。雍正六年，宣
    慰使彭肇槐纳土，请归江西祖籍，有旨嘉奖，授参将，并世袭拖沙喇哈番之职，赐
    银一万两，听其在江西祖籍立产安插，改永顺司为府，附郭为永顺县，分永顺白崖
    峒地为龙山县。
        南渭州土知州，属永顺司。元至元中，置安抚司。明洪武二年，以彭万金为土
    知州。传至彭应麟，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彭宗国纳土，以其地入永顺县。
        施溶州土知州，在永顺司东南。元会溪、施溶等处长官司。明洪武二年，改州，
    以田建霸为土知州。传至田茂年，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田永丰纳土。
        上溪州土知州，属永顺司。明洪武二年，以张义保为土知州。传至张汉卿，清
    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张汉儒纳土。
        腊惹峒长官司，元属思州，以向孛烁为总管。明洪武五年，改属永顺司，以田
    世贵为长官司。传至田仕朝，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田中和纳土。
        麦著黄峒长官司，元曰麦著土村，属思州。明洪武五年，改属永顺司，以黄谷
    踵为长官司。传至黄甲，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黄正乾纳土。
        驴迟峒长官司，元属思州。明洪武五年，改属永顺司，以向迪踵为长官司。传
    至向光胄，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向锡爵纳土。
        施溶溪长官司，元属思州。明初，改属永顺司，以汪良为长官司。传至汪世忠，
    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汪文珂纳土。
        白岩峒长官司，元属葛蛮安抚司。明初，改属永顺司，以张那律为长官司。传
    至张四教，清顺治四年，归附。雍正五年，张宗略纳土。
        田家峒长官司，明洪武三年，以田胜祖为长官司。传至田兴禄，清顺治四年，
    归附。雍正五年，田荩臣纳土。
        保靖宣慰司，亦唐溪州地。宋曰保静州。元为保靖州安抚司。明仍为安抚使。
    清顺治四年，明宣慰司彭象乾之子彭朝柱归附。象乾曾孙泽虹病废，其妻彭氏用事。
    汉奸高伦、张为任二人结连其舍把长官彭泽蛟、彭祖裕等，相与树党，以劫杀为事。
    雍正元年，泽虹死，子御彬幼，泽蛟欲夺其职，为御彬所遏。迨御彬袭职，肆为淫
    凶，泽蛟与其弟泽合谋，互相劫杀。二年，御彬以追缉泽蛟为名，潜结容美土
    司田旻如、桑植土司向国栋，率土兵抢虏保靖民财。七年，御彬安置辽阳，以其地
    为保靖县。
        大喇司，在龙山县，属保靖司。明正德十五年，以土舍彭惠协理巡检事。传至
    彭御佶，雍正十三年，纳土。
        桑植宣慰司，本慈利县地。元有上桑植、下桑植宣慰司。明置安抚司。清顺治
    四年，宣慰司向鼎归附，授原职。鼎子长庚调镇古州八万。长庚子向国栋残虐，与
    容美、永顺、茅冈各土司相仇杀，民不堪命。雍正四年，土经历唐宗圣与国栋弟国
    柄等相率赴愬，总督傅敏入奏，乃缴追印篆，国栋安置河南，以其地为桑植县。
        上下峒长官司，明置宣抚司，复改为长官司，而分其地为二。清康熙二年，向
    九鸾、向日葵归附。二十一年，给九鸾上峒长官司印，日葵下峒长官司印。雍正十
    三年，上峒司向玉衡、下峒司向良佐纳土，以其地属桑植县。
        茅冈长官司，明改天平千户所。清顺治四年，石门天平所千户覃祚昌、茅冈长
    官覃廕祚等相继归附，给与印信。雍正十二年，茅冈土司覃纯一纳土，石门天平所、
    慈利麻寮所相继请设流官，分其地属石门、慈利、安福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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