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二百五十六

        恩铭孚琦  凤山  端方弟端锦  刘燧  赫成额
        松寿  赵尔丰  冯汝骙  陆锺琦子光熙等
        恩铭，字新甫，于库里氏，满洲镶白旗人，锦州驻防。以举人纳赀为知县，累
    官至知府。光绪十一年，权知兗州，晋道员。二十一年，改官山西。二十六年，署
    按察使。拳匪扰晋，恩铭请巡抚毓贤阴护送教士出境，弗听。两宫西幸，毓贤率师
    赴固关，恩铭兼摄抚、籓事。车驾至太原，召见，奏对，声泪俱下。补归绥道。先
    是口外七杀教士四十馀、教民二千馀，待抚者众且亟，到官后，即发帑金仓粟济
    之。会联军至大同，民骇走。复令教士讽喻，并与执争，乃引兵去。
        二十八年，调直隶口北道。时经拳乱后，十三、州、县教民汹汹图报复，宣
    化华教士且强逼民入教，恩铭患之，与西教士反覆辨论，始允约束，民、教始安。
    迁浙江盐运使。二十九年，调两淮，晋江苏按察使。办盐务如故，杜私贩，恤煎丁，
    岁增国课三十万。时论欲请改场垣为公司，并创煤煎轮运议，恩铭力陈其弊，事乃
    寝。授布政使，录山西协饷功，晋头品服。三十二年，署安徽巡抚，修广济圩，赈
    皖北水菑，民德之。红莲会匪自赣入，毁建德教堂，同时楚民寄居霍山者，亦与教
    堂启衅，匪党乘之，势渐炽。恩铭分军援剿，并劾有司之酿祸者，地方以靖。
        是时廷议行新政，锐意兴警察，於是承上指，整顿巡警学堂。適王之春荐道员
    徐锡麟才，遂畀以会办。复念政剧财匮，援例清丈缘江洲地，按年收科，垦牧与树
    艺并举。朝旨又以民刑事诉讼法参用东、西律，下其议督抚。恩铭虑皖北民悍，为
    择其不便者六事具以报。明年夏，巡警学生卒业，恩铭诣校试验，锡麟乘间以枪击
    之，被重创。知县陆永颐锐身救护，先殒。锡麟令经历顾松闭校门，不从，亦毙之。
    从者负恩铭还署，遂卒。事闻，赠太子少保，谥忠愍，予皖省建祠，赏骑都尉兼一
    云骑尉世职，子咸麟袭。恩铭既死，锡麟亦被获。
        锡麟者，浙江山阴人。就学日本，以赀为道员。志在谋绾军队，便起事，仓卒
    发难，卒被擒僇。阅数年，复有孚琦、凤山被刺事。
        孚琦，字朴孙，西林觉罗氏，隶满洲正蓝旗。以工部笔帖式充军机章京，累官
    郎中。三迁至内阁学士。光绪二十八年，授刑部右侍郎。三十二年，出为广州副都
    统。颇以兴学为己任，尝设八旗工艺学校，整丽中小各学堂。明年，权将军。将军
    事故简，孚琦虑即偷惰，日必读书临池，暇辄躬执劳役。宣统二年，再摄将军篆。
    明年春，赴城东燕塘勘旗地，兼阅试演军用飞机。有温生才者，隶革命党，事暗杀。
    会日将暮，伏道左，俟其至，轰击之，遂殒命。生才被执，论弃市。事闻，上悯恻，
    谥恪愍，命凤山代之。
        凤山，字禹门，刘氏，隶汉军镶白旗。以繙译举人袭佐领，充骁骑营翼长、印
    务章京。累迁参领，总办东安巡捕分局。联军入京，法人在其辖境刃伤商民，缚致
    总局，请毋少贷，论如律。擢副都统，训练近畿陆军，著声绩。除西安将军，仍留
    治兵事。宣统初，改练军归部节度，始解兵柄。三年，授广州将军，未行而武昌事
    起。香港为粤民党薮，谋攻省城，众阻其勿往，曰：“吾大臣也，不可不奉诏。”
    遂毅然去。将至时，总督及布、按以下官皆不敢出迓，或劝宜微服先入城，毋蹈孚
    将军覆辙，凤山不可。日午，舆卫导行，抵南城外，党人匿市廛檐际掷炸弹，屋瓦
    摧压，从者死十馀人，街石寸寸裂。暮得凤山尸，焦烂无完肤。事闻，赠太子少保，
    谥勤节，予骑都尉世职。
        端方，字午桥，托忒克氏，满洲正白旗人。由廕生中举人，入赀为员外郎，迁
    郎中。光绪二十四年，出为直隶霸昌道。京师创设农工商局，徵还，筦局务，赏三
    品卿衔。上劝善歌，称旨。除陕西按察使，晋布政使，护巡抚。两宫西幸，迎驾设
    行在。调河南布政使，擢湖北巡抚。二十八年，摄湖广总督。三十年，调江苏，摄
    两江总督。寻调湖南。颛志兴学，资遣出洋学生甚众。逾岁，召入觐。擢闽浙总督，
    未之官，诏赴东西各国考政治。既还，成欧美政治要义，献上，议改立宪自此始。
    三十二年，移督两江，设学堂，办警察，造兵舰，练陆军，定长江巡缉章程，声闻
    益著。
        宣统改元，调直隶。孝钦皇后梓宫奉安，端方舆从横冲神路，农工商部左丞李
    国杰劾之，坐违制免。既而御史胡思敬又弹其贪横凡十罪，事下张人骏，覆奏入，
    以不治崖检被诃斥，因已罢官，贷勿问。
        三年，命以侍郎督办川汉、粤汉铁路。时部议路归国有，而收路章条湘、川不
    一致，川人大譁。川、鄂为党人所萃，乘机窃发。端方行次汉口，亟入川，并劾川
    督赵尔丰操切。命率师往按，寻诏代摄其事。所过州县，辄召父老宣喻威德。至资
    州，所部鄂军皆变，军官刘怡凤率众入室，语不逊，端方以不屈遇害。
        端方性通侻，不拘小节。笃嗜金石书画，尤好客，建节江、鄂，燕集无虚日，
    一时文采几上希毕、阮云。
        弟端锦，字叔絅。河南知府。赴东西各国考路政，箸日本铁道纪要。从兄入川，
    变作，以身蔽其兄，极口詈军士无良，同被杀。事闻，赠端方太子太保，谥忠敏；
    端锦谥忠惠。
        其时转饷官刘燧，荆州驻防、举人、都司赫成额，并赴水死。
        松寿，字鹤龄，满洲正白旗人。以廕生官工部笔帖式，累迁郎中。出为陕西督
    粮道。光绪二十一年，晋山东按察使。明年，调江西，晋江宁布政使。二十四年，
    擢江西巡抚。越三载，移抚江苏，历河南，加尚书衔，所莅皆称职。二十八年，召
    为工部右侍郎，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寻授热河都统。疏陈续修矿章四条，允行。
    复以地控蒙部，号难治，条上吏治、军政、兴学、理财方略甚悉。又召还，拜兵部
    尚书。明年，调工部。又明年，出为察哈尔都统。三十三年，授闽浙总督。
        居官垂二十年，不务赫赫名，然律己以廉，临下以宽，为时论所美。宣统三年
    秋，鄂、湘、江、浙新军踵变，闽军乘之，将举事，使人要松寿，令缴驻防营军械，
    斥之，遂决战，初获胜，继乃大挫，愤甚，饮金以殉。事闻，赠太子少保，予二等
    轻车都尉世职，谥忠节。
        赵尔丰，字季和，汉军正蓝旗人。以山西知县累保道员。四川总督锡良疏荐其
    才，权永宁道，剿匪严诛捕。驻藏大臣凤全遇害，调建昌。会克巴塘，建议筹边，
    充川滇边务大臣，护总督，改驻藏大臣。以兵至打箭炉，改设康定、登科等府。宣
    统元年，仍专任边务。藏兵犯巴塘，击败之，乘势收江卡等四部。於是尔丰军越丹
    达山而西，直抵江达，达赖喇嘛逃入印度。尔丰请一举平藏，革教易俗，廷意不欲
    开衅，阻之。尔丰尽克三崖野番，决收回瞻对。三年，署四川总督，檄番官献瞻对。
    尔丰遂入瞻对，设官治之。进克波密，并取白马岗，收明正等土司，皆改流。计所
    收边地纵横三四千里，设治者三十馀区，一时皆慑於兵力，不敢抗。
        会川乱起，尔丰还省，集司道联名奏请变更收路办法，不允。商民罢市，全省
    骚动。廷寄饬拏祸首，捕蒲殿俊等拘之，其党围攻省城。督办川路大臣端方劾尔丰
    操切，诏仍回边务大臣，以岑春煊代总督。武昌变作，资政院议尔丰罢黜待罪，而
    朝旨已不能达川。重庆兵变，会匪蜂起，军民环请独立，尔丰遽让政权於殿俊，殿
    俊自称都督。防军复变，殿俊走匿，全城无主。商民请尔丰出定乱，因揭示抚辑变
    兵。而标统尹昌衡率部入城，自为都督，罗纶副之，以兵攻督署，拥尔丰至贡院，
    尔丰骂不绝口，遂被害。[一]
        冯汝骙，字星岩，河南祥符人。光绪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户部主事，
    充军机章京，累迁郎中。出知四川顺庆府，遭母忧去。服阕，起山东青州知府，调
    直隶大名。三十一年，迁湖北盐法道。明年，调安徽徽宁池太道，迁甘肃按察使。
    未几，晋陕西布政使，擢浙江巡抚。三十四年，移抚江西，整税务，省不急，官称
    治办。朝议方厉行新政，乃复察民情，量财力，从容施设，士民安之。宣统元年，
    御史江春霖上其溺职徇私状，事下安徽巡抚硃家宝覈覆，得白。坐疏忽干吏议，夺
    俸三月。
        三年，武昌变起，下游皆震。南昌军相应和，胁汝骙为都督，号独立，峻拒之。
    赣人故感其贤，导之出。至九江，乃仰药以殉。诏旨轸惜，谥忠愍。
        陆锺琦，字申甫，顺天宛平人，本籍浙江萧山。父春荣，绩学不遇，祭酒盛昱
    其弟子也。锺琦少劬学，以孝称。光绪十五年进士，以编修办直隶赈灾，徐桐亟赏
    之。拳祸起，桐惑焉，锺琦持异议，弗听。联军入，同年王懿荣、熙元、宝丰辈先
    后皆殉节。锺琦闻之，泣，阖户自经，遇救获免。二十九年，除江苏督粮道。越五
    载，迁江西按察使，调湖南，察吏严，定州县结案功过章条，月计勘案数与其鞫讯
    状限期报司，繇是狱鲜积滞。再移江苏，多平反。
        宣统改元，晋布政使。三年，擢山西巡抚。到官未逾月，而武昌难作。锺琦语
    次子敬熙曰：“大事不可为矣！省垣倘不测，吾誓死职。汝曹读书明大义，届期毋
    效妇仁害我！”又曰：“生死之事，父子不相强，任汝曹自为之。但吾孙毋使同尽，
    以斩宗祀。”敬熙知父意决，入告母。母曰：“汝父殉国，吾惟从之而已。”敬熙
    以事亟，赴京语其兄光熙，偕还晋。锺琦驭新军严，至是调两营赴南路，时九月七
    日也。夜发饷，将以翼日行，而迟明变作，新军突入抚署。锺琦出堂皇，仆李庆云
    从，麾之弗去，且挺身出，先被戕。锺琦叱曰：“尔辈将反邪？”语未竟，遽中枪
    而殒。光熙奔救，亦被击死。叛军入内室，其妻唐氏抱雏孙起，并遇害。诏褒其忠
    孝节义萃於一门，予谥文烈。妻唐旌表。
        光熙，本名惠熙，字亮臣。少从盛昱游，励学。锺琦遘危疾，尝刲股和药以进。
    光绪三十年，成进士，选庶吉士。东渡日本学陆军，卒业归，授编修，擢侍讲。赠
    三品京堂，谥文节。
        论曰：恩铭遇刺，实在辛亥之前，盖乱机已久兆矣。武昌变起，各行省大吏惴
    惴自危，皆罔知所措。其死封疆者，唯松寿、锺琦等数人，或慷慨捐躯，或从容就
    义，示天下以大节，垂绝纲常，庶几恃以复振焉。

       [一]按；赵尔丰传，关内本与关外一次本相同，较此为详。全文附录於后，

    作为参考。
        赵尔丰，字季和，汉军正蓝旗人。父文颖，见忠义传。尔丰以盐大使改知县，
    选山西静乐，历永济。清狱治盗，匪绝迹。躬捕蝗，始免灾。擢河东监掣同知，护
    河东道，以忧去。光绪二十六年，联军入晋边，山西巡抚锡良檄总营务处严防密侦，
    以策退之。锡良迁河道总督，调委河工，累保道员，复从至热河。锡良督川，疏荐
    其才，权永宁道。时会匪为患，尔丰受任即亲出巡剿，凡八阅月，诛巨匪百馀人，
    民始安业。
        三十一年，驻藏大臣凤全被害於巴塘，锡良以尔丰为建昌道，会提督马维骐往
    讨。维骐军先发，尔丰从之，遂克巴塘。尔丰接办善后，移兵讨乡城，匪退喇嘛寺，
    据碉死守。尔丰断水道，围攻，番众悉降。於是尔丰建筹边议，锡良以闻，加尔丰
    侍郎，充川滇边务大臣。尔丰会锡良暨云贵总督丁振铎奏陈改流设官、练兵、招垦、
    开矿、修路、通商、兴学诸端，廷议准拨开边费银百万两。三十三年，锡良移任去，
    尔丰护四川总督。於是遥策边事，凡前所奏陈，皆以次举，察吏尤严，多所举劾，
    僚属肃然。川南边地多匪，移兴文县於建武，移永宁县於古蔺。时外人议轮运入川，
    尔丰令川商自办浅水轮以阻之，是为川江驶轮之始。
        三十四年，以尔丰兄尔巽督川，改尔丰驻藏大臣，仍兼边务，专边藏事。尔丰
    以经营全藏，宜以殖民为主，特虑恩信未孚，藏人疑阻，请仍责驻藏大臣联豫驻守，
    而自巡视边藏。先以巴塘为根据，寓迁民於兵垦，渐及藏地。又与尔巽会奏，设安
    康道，改打箭炉为康定府，设河口县、里化同知、稻成县、贡噶岭县丞，巴安府
    三坝通判，定乡县，盐井县。诏促尔丰出关，因就成都驻防旗兵中选练西军三营
    自随。藏人闻之，聚兵三崖以阻。尔丰至打箭炉，適德格土司争袭构乱，乃请旨往
    办，迭败之赠科、麻木，追奔至卡纳沙漠地，众悉降。尔丰分其地为五区，设登科
    府德化、白玉两州，石渠、普同两县，置边北道。德格地大，包有春科、高日两土
    司，遂与灵葱土司之郎吉岭等地并改归流。宣统元年，朝意务怀柔藏人，采尔巽议，
    以经营西藏责联豫暨帮办温宗尧，改尔丰专任边务，驻巴塘，为藏声援，划察木多、
    乍丫归边辖。
        川军协统锺颖率新军三千入藏，被困察木多。尔丰闻报，立驰往援，锺颖军出，
    并驱剿类伍齐、硕般多、洛隆宗、边坝各部落逆番殆尽，三十九族波密、八宿等部
    咸纳款。而江卡藏兵忽抄边军后路，犯巴塘，尔丰分兵击败之，乘势收江卡、贡觉、
    桑昂、杂瑜四部落。於是尔丰军越丹达山而西，直抵江达，距藏都拉萨仅六日程矣。
    二年，达赖喇嘛闻川军将至，逃入英属印度。尔丰请乘胜一举平藏，革教易俗，廷
    意不欲开衅，阻之。尔丰上疏力争，略言：“我国幅瀼辽阔，强邻环伺，属地多有
    侵占。自革达赖喇嘛，阿旺郎结叛逆，不惟藏人摇动，即外人觊觎之心亦因而愈炽。
    今我兵虽已入藏，然阿旺郎结已入英手，英人必挟以图藏。若再姑容，将成大患。
    臣因一面由巴塘进兵攻破南墩，一面由察木多进兵贡觉、桑昂、曲宗，我兵所到，
    番人亲附，即洛隆宗、硕板多等亦皆远来输诚，备陈藏中苛虐情形，坚垦内属。臣
    初意务在保境息民，并无开疆拓土之念。唯桑昂、曲宗属地杂瑜与倮儸野番接壤，
    时有英人潜伏。倮儸之南，为阿撒密，西为波密。英人若得杂瑜，即可直接波密，
    由工布入藏，与印度联成一片。则波密不可不收入版图，其势至迫。请及此将边兵
    所到之地，概收归边。并函商联豫以乌苏里江以东隶边，以西属藏。”疏入，枢府
    以外交责言为虑，联豫亦不允划界。然边军所得江达以内地，尔丰已逐渐改流，早
    成辖境矣。
        尔丰巡视各地，经贡觉、乍丫、江卡三部落，群以讨三崖为请。三崖者野番也，
    地险人悍，三部落苦其侵掠，尝合攻之，反为所败，官军久不能讨。尔丰策三崖四
    周皆已改流，必为我用，遂派知府傅嵩矞率兵五路进攻，苦战两月，尽克上中下三
    崖全境，设官治之。初，藏人占瞻对，尔丰屡请收回，廷议责联豫议赎，久不得要
    领。至是边地略定，独瞻对为藏有，梗塞其中，尔丰乃决以策取之。三年，尔丰调
    署四川总督，因荐嵩矞以道员用，代理边务大臣，同行阅边，绕道北路，先至孔撒、
    麻书，设甘孜委员，灵葱、白利、倬倭、东科、单东、鱼科各土司缴印改流，并受
    色达及上罗科野番降，瞻对民皆闻风请附。尔丰乃檄番官曰：“瞻对原系川属，朝
    廷前以赏藏，设官征粮。光绪二十年，瞻人叛藏，则藏已失瞻；川兵取瞻，则瞻为
    川有。乃藏人久占不归，迄今又十馀年矣，厚敛横征，民不堪命。应将瞻对仍献朝
    廷，以表恭顺。”藏官畏尔丰威，献户籍去。瞻对民欢呼出迎，尔丰遂入瞻对，设
    官治之。野番俄落、色达均望风降。又波密自言其先为入藏汉兵，别成部落。尔丰
    前至察木多，波密呈验所产棉布、粮食，证明确由汉出，并述其地与白马岗接壤，
    在英、藏间，力请内附。及尔丰师还，联豫忽遣兵攻之，大败乞援。至是，尔丰派
    凤山由巴塘率边兵二千往与联豫参赞罗长崟军共克波密，并取白马岗。尔丰至打箭
    炉，收明正土司地及鱼通、冷边、沈边、咱里等土司印，皆改流。计尔丰所收边地，
    东西三千馀里，南北四千馀里，设治者三十馀区，详土司传。
        会川乱起，尔丰还省。初，商办川汉铁路公司集股银二千馀万，忽奉旨收归国
    有，咸大譁，倡保路同志会，好事者争附和，势张甚。尔丰至成都，察乱已成，思
    弭解，集司道联名电奏，请变更收路办法，不允。商民罢市，同志会捧德宗神牌冲
    入督署，与护兵相持，颇有死伤，全省骚动。廷寄饬拏祸首正法，尔丰不得已捕会
    首蒲殿俊等九人拘之。其党围攻省城，兵皆川产，不用命。督办川汉铁路大臣端方
    方奉命援川，滞重庆，劾尔丰操切，诏仍回边务大臣，以岑春煊代为总督。武昌变
    作，春煊阻不得往，端方至资州，遇害。资政院劾尔丰，罢黜待罪，而朝旨已不能
    达川。重庆兵变，会匪蜂起，军民环请独立，尔丰遽让政权於殿俊，殿俊自称都督，
    防军复变，殿俊走匿，全城无主，商民请尔丰出定乱，因揭示抚辑变兵。而标统尹
    昌衡率部入城，自为都督，罗纶副之，以兵攻督署，拥尔丰至贡院，尔丰骂不绝口，
    遂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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