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九十九

        傅清  拉布敦  班第子巴禄  鄂容安  纳穆札尔  三泰

        傅清，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李荣保次子，傅恆弟也。雍正间，授侍卫。乾
    隆初，累迁至直隶天津镇总兵。康熙中定西藏，留兵镇抚，以大臣驻藏办事，为员
    二，嗣省其一。是时驻藏副都统索拜当代，命傅清以副都统往。十一年，疏言：
    “西藏处徼外，西北界准噶尔，北通青海，为四川西南外郛。自雍正十二年设塘汛，
    不特传送官文书，且以联络声气。上年索拜以节费议撤汛，使藏人任邮递，谓之番
    塘。未几辄被盗。今准噶尔当入藏熬茶，番塘恐滋误。请自打箭炉至藏复置塘汛，
    酌冲僻远近，当得兵千人以内。”议如所请。
        十二年，西藏郡王颇罗鼐卒。颇罗鼐爱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请以为嗣，
    遂袭爵为郡王。上谕傅清曰：“颇罗鼐更事多，黾勉事中国。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幼，
    傅清宜留意。如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思虑所未至，当为指示。”傅清疏言：“颇罗鼐
    在时，长子公珠尔默特策布登出驻阿里克夏，当令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帅师出驻腾格
    里诺尔、喀喇乌苏诸处。今仍遣珠尔默特策布登驻阿里克夏，令别遣宰桑驻腾格里
    诺尔、喀喇乌苏诸处。”又以准噶尔入藏熬茶，请增兵分路防护。上命与珠尔默特
    那木札勒商榷，毋涉张皇。十三年，命以提督拉布敦代，傅清还。复授天津镇总兵，
    迁古北口、固原提督。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请撤留藏兵，上从之。旋以副都统纪山代
    拉布敦。
        十四年，纪山疏言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与达赖喇嘛有隙，请移达赖喇嘛置泰宁。
    上知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乖戾且为乱，命驻藏大臣复旧置二员，予傅清都统衔，自固
    原复往。纪山复疏谓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言其兄珠尔默特策布登将举兵相攻，上命傅
    清途中诇虚实。傅清疏言：“珠尔默特策布登未尝构兵，特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妄言，
    藉以夺其兄分地。臣至藏，即将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惩治。”是时上已遣侍郎拉布敦
    代纪山，因谕傅清，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乖戾且为乱，令熟计密奏。
        十五年，傅清与拉布敦先后至藏，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迫其兄珠尔默特策布登至
    死，遂逐其子，遣使通准噶尔，叛益有迹。上命副都统班第赴西藏，与傅清、拉布
    敦密谋取进止，仍诏傅清、拉布敦毋轻发，并密谕四川总督策楞勒兵为备。珠尔默
    特那木札勒谋愈急，绝塘汛，军书不得达。傅清与拉布敦未得上诏，计以为：“珠
    尔默特那木札勒且叛，徒为所屠。乱既成，吾军不得即进，是弃两藏也。不如先发，
    虽亦死，乱乃易定。”
        十月壬午，召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至通司冈驻藏大臣署，言有诏，使登楼，预去
    其梯，若将宣诏。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方拜跪，傅清自后挥刀断其首。於是其党罗卜
    藏札什始率众围楼数重，发枪砲，纵火，傅清中三创，度不免，自刭死。拉布敦死
    楼下。主事策塔尔、参将黄元龙皆自杀。通判常明中矢石死。从死者千总二、兵四
    十九、商民七十七。事闻，上轸悼，宣示始末，谓其“揆几审势，决计定谋，心苦
    而功大”。傅清追封一等伯，谥襄烈，旋命立祠通司冈。丧还，上临奠。其子孙以
    一等子世袭，赐白金万。
        班第至藏，戮罗卜藏札什等，疏陈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自立名号，通款准噶尔，
    称策旺多尔济那木札勒为汗，请其发兵至拉达克为声援。上复降诏褒傅清、拉布敦，
    建祠京师，命曰双忠。子明仁，以侍卫袭子爵。从征金川，卒於军。
        拉布敦，栋鄂氏，满洲镶红旗人。其先对齐巴颜，於太祖时率所部来归，语见
    阿兰珠、朗格诸传。父锡勒达事圣祖，自赞礼郎累迁吏部尚书。出署川陕总督，还
    京师。以镇筸苗为乱，命偕副都统图斯海、徐九如帅师讨之，降三百一寨，剿十五
    寨。锡勒达与荆州副都统珠满、湖广提督俞益谟所戡定者，天星寨、龙椒洞、排六
    梁等三寨。乱定，与总督于成龙、巡抚赵申乔议立营汛，增设官吏为抚绥，复还京
    师。卒。
        拉布敦，其第六子也。生有力，能弯十力弓，左右射。工诗文，习外国语言。
    康熙间，袭叔祖勒尔图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职。雍正朝，从傅尔丹讨准噶尔，战於和
    通呼尔哈诺尔；又从策凌讨准噶尔，战於额尔德尼昭：皆有所斩馘，授世管佐领。
    上命军中举骁勇之士，拉布敦与焉，赐孔雀翎。乾隆初，累迁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八年，复讨准噶尔，授参赞大臣，出北路。九年，授定边左副将军。其冬，疏言：
    “厄鲁特宰桑额勒慎等内牧布尔吉推河，乌梁海得木齐札木禅内牧布延图河源。布
    尔吉推河在阿尔台山梁外，布延图河源在阿尔台山梁内，距卡伦不远，已闉坐卡侍
    卫等严防。”十年冬，疏言：“乌梁海得木齐乌尔巴齐等避雪，内牧黄加书鲁克，
    距卡伦不远。讬尔和乌兰、布延图、哈玛尔沙海诸卡伦外，皆有准噶尔人踪迹，仍
    闉坐卡侍卫等严防。”寻召还京师，授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复出署古北口提督。
        十三年，驻藏副都统傅清当代，命拉布敦往。十四年，召还，以纪山代，授工
    部侍郎。未终岁，上徵纪山还，复命赴藏。十五年，授左都御史。寻与傅清谋诛珠
    尔默特那木札勒，其党罗卜藏札什围楼，拉布敦挟刃跃下楼，击杀数十人，自剖其
    腹死。上闻，赠爵、赐金、立祠如傅清。命以拉布敦之族升隶正黄旗，谥壮果。子
    隆保，以侍卫袭子爵。误班夺官，爵除。
        班第，博尔济吉特氏，蒙古镶黄旗人。康熙间，自官学生授内阁中书。五迁，
    雍正初至内阁学士。四川、云南徼外与西藏定界，命偕副都统鄂齐如西藏宣谕。迁
    理籓院侍郎。坐事左迁，在内阁学士上行走。十一年，命在军机处行走。乾隆三年，
    授兵部侍郎。外擢湖广总督。剿镇筸、永绥乱苗，两阅月而毕，上嘉焉。五年，以
    忧还京师。六年，命仍在军机处行走，授兵部尚书。
        十三年，师征金川，授内大臣，出督军饷，加太子少保。寻按四川巡抚纪山加
    徵累民状，命即署巡抚。时讷亲、张广泗师久无功，上谘班第，但言广泗罪状，语
    不及讷亲。上谕曰：“班第虽职饷，然为本兵军机大臣，军事及将弁功罪，皆职掌
    所在，不得以督饷，一切置不问。”左迁兵部侍郎。
        十四年，予副都统衔赴青海办事。西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有叛迹，驻藏办
    事大臣傅清、拉布敦疏闻。上移班第代拉布敦，未至，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谋益急，
    傅清、拉布敦召至廨，诛之。其徒卓呢、罗卜藏札什等遂叛，傅清、拉布敦死之。
    公班第达执卓呢、罗卜藏札什等，班第至，按讯，又得其党德什奈等凡二十七人，
    悉诛之。上以藏酋授王爵名位过重，命班第达以公爵管格隆事，令班第宣谕。班第
    又疏陈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与准噶尔通书谋叛状，上命诛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妻子。四
    川总督策楞等以师至，会议西藏善后诸事。西藏大定。十六年，授都统衔。十七年，
    还京师，仍在军机处行走，授正红旗汉军都统。出署两广总督。
        十九年，师征准噶尔，复授兵部尚书，署定边左副将军，出北路。准噶尔内乱，
    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来降。诏以明岁进兵，谕班第筹画。班第以军中驼马牛羊宜牧
    地，得扎布堪、呢圭诸处，冬令暖，富水草，令喀尔喀亲王额琳沁多尔济等往督牧。
    遣兵擒乌梁海宰桑东根、赤伦等，收其众数千户。复令参赞大臣萨喇尔将兵擒准噶
    尔宰桑库克新玛木特、通玛木特，收其众，得牲畜无算。上奖班第奋勇果断，予子
    爵，世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赐白金千。十二月，授定北将军，召来京示方略。
        二十年正月，大举讨准噶尔，班第出北路，阿睦尔撒纳授定边左副将军为副；
    永常以定西将军出西路，萨喇尔授定边右副将军为副。班第与阿睦尔撒纳等议以二
    月出师。阿睦尔撒纳将六千人先行，班第将二千人继其后。班第至齐齐克淖尔，以
    马不给，令千五百人先，留五百人待马再进。至喇托辉，与阿睦尔撒纳军合。上以
    阿睦尔撒纳为准噶尔人所知，令其前行易招抚，戒班第仍令阿睦尔撒纳先行毋合军。
    班第至额尔得里克，复令阿睦尔撒纳先行。四月，师至博罗塔拉，得达瓦齐所遣徵
    兵使者，知伊犁无备。班第谋约西路军锐进。五月，遂克伊犁。达瓦齐以万人保格
    登山，侍卫阿玉锡以二十馀骑击之，惊走。上奖班第功，封一等诚勇公，赐宝石顶、
    四团龙补服、金黄绦朝珠。班第以伊犁厄鲁特生计甚艰，不足供大兵，六月，疏请
    留察哈尔兵三百、喀尔喀兵二百移驻伊犁河北尼楚衮治事。诸军次第遣还。是月，
    获达瓦齐，献俘京师。
        军初出，上察阿睦尔撒纳有异志，令班第严约束。及伊犁既定，上令和硕特四
    部部置汗，将以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阿睦尔撒纳觊总统四部，意不慊，置副将军
    印不用，用故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凌菊形小印檄诸部，讳其降，言以中国兵定乱，
    叛迹渐著。上召阿睦尔撒纳，以九月至热河行在，行饮至礼，与他部汗同受封。参
    赞大臣色布腾巴尔珠尔率遣还诸军以归。阿睦尔撒纳乞代奏，冀总统四部，期七月
    俟命。色布腾巴尔珠尔归，不敢闻。以班第趣阿睦尔撒纳诣热河，令参赞大臣额林
    沁多尔济与俱。阿睦尔撒纳怏怏就道，而上念阿睦尔撒纳终且叛，谕班第宜乘其未
    发讨之，毋濡忍贻后患。谕至，阿睦尔撒纳已行。上又命鄂容安等擒治。
        八月，阿睦尔撒纳行至乌陇古，解副将军印还额林沁多尔济，走额尔齐斯，遂
    叛。伊犁道梗。阿睦尔撒纳之党克什木、巴朗、敦克多曼集、乌克图等作乱，班第
    与鄂容安以五百人拒战，自固勒札赴空格斯，转战至乌兰库图勒，贼大至，围合。
    班第拔剑自刭，鄂容安同殉。上初闻班第等陷贼，令参赞大臣策楞自巴里坤间使传
    谕毋以身殉。策楞闻讹传班第等自贼中出，以闻，上解所佩荷包为赐。既闻班第等
    死事状，降诏谓：“班第、鄂容安见危授命，固为可悯；然於事无补，非傅清、拉
    布敦为国除凶者比。”二十一年，师复定伊犁。丧还，上亲临奠，并令执克什木、
    巴朗等，馘耳以祭。又以萨喇尔同陷贼不能死，令监往旁视。寻以班第义烈，仍如
    傅清、拉布敦故事，京师建祠，亦曰双忠。旋复命图形紫光阁。
        子巴禄，初以察哈尔总管从军，袭一等诚勇公，授镶红旗蒙古都统，从定伊犁。
    师讨霍集占，授参赞大臣，授将军兆惠有功，命驻军和阗。战伊西洱库尔淖尔，屡
    败霍集占。师还，加云骑尉世职，图形紫光阁，为后五十功臣首。出为凉州、绥远
    城将军、察哈尔都统。卒。
        鄂容安，字休如，西林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大学士鄂尔泰长子。雍正十一
    年进士，改庶吉士。世宗命充军机处章京。乾隆元年，授编修，南书房行走。再迁，
    五年，授詹事府詹事。鄂尔泰承旨固辞，上曰：“鄂容安与张廷玉子若霭，皇考命
    在军机处行走，本欲造就成材。朕兹擢用，鄂尔泰毋以己意辞。”是时直军机处大
    臣与章京皆曰行走，无异辞也。寻又命上书房行走。七年，以与闻左副都御史仲永
    檀密奏留中事，夺职，语在永檀传。八年，命仍在上书房行走，授国子监祭酒。十
    年，袭三等伯爵，后五年加号襄勤。十二年，授兵部侍郎。
        十三年，出为河南巡抚，赐孔雀翎。河南境伏牛山界陕西、湖北二省，袤延八
    百馀里，鄂容安行部入山亲勘。又以界上诸关通大道，易藏奸宄，饬行保甲，入奏，
    上嘉焉。卫辉参将阮玉堂督操，鞭所部兵，兵譁。鄂容安疏请先治譁兵罪，然后罢
    玉堂，毋令兵骄，亦当上指。鄂容安又令籴补诸府、州、县常平仓榖都二十九万石
    有奇，浚治开封、归德、陈州三府幹枝诸水，以慎蓄泄、广灌溉。上奖其留心本务。
        十五年，上巡幸河南，鄂容安疏言河南士民乐输银五十八万七千有奇，上曰：
    “朕巡幸方岳，从不以丝毫累民，曾何藉於输将？且省方问俗，勤恤民隐，尚虑助
    之弗周，岂容供用转资於下？鄂容安此奏失政体。其以输银还之士民。”鄂容安疏
    请罪，又言：“士民输银出本原，还之恐不免胥吏中饱，仍请允其奏。”上意终不
    怿。还幸保定，鄂容安入见，不引谢，上诘责，令痛自改悔，不得有丝毫糜费粉饰，
    为补过之地。
        十六年，移山东巡抚。济南被水，米贵。鄂容安请用乾隆十三年例，暂弛海禁，
    招商往奉天籴运。旋与东河总督顾琮规塞张秋挂剑台河决，培筑运河堤，自台兒庄
    至德州千有馀里，循堤建堡房。塞太行堤涵洞，以纾宁阳等县水患。十七年，疏陈
    山东州县吏交代库银仓榖多有亏缺，下各府考覈。又移江西巡抚。
        十八年，授两江总督。十九年，疏言：“江南地广事繁，胥役弊滋甚。淮安等
    府藉赈为弊，苏州等府藉漕为弊，徐州府藉应徭为弊，当严覈惩治。令各属胥吏遵
    经制原额，禁伪冒及额外无名白役。”是年考绩，加太子少傅。
        上将用兵准噶尔取达瓦齐，以鄂容安年力方盛，勇壮晓暢，召授参赞大臣。二
    十年，永常以定西将军出西路，萨喇尔以定边右副将军为副，鄂容安实从。谕曰：
    “汉西域塞外地甚广，唐初都护开府扩地及西北，今遗阯久湮。鄂容安在军，凡准
    噶尔所属及回部诸地，有与汉、唐史传相合可援据者，并汉、唐所未至处，当一一
    谘询记载。”旋偕萨喇尔入告，途中抚降诸部落，并檄谕达瓦齐，赉荷包、鼻烟壶。
        及师定伊犁，值胡中藻以赋诗诽上诛。中藻为鄂尔泰门生，鄂尔泰从子鄂昌与
    唱和，连坐。上责鄂容安不为陈奏，行赏独不及。命与班第驻守伊犁。
        阿睦尔撒纳叛迹渐著，鄂容安入告。上令与萨喇尔率师至塔尔巴哈台相机捕治。
    阿睦尔撒纳入觐，中途遂叛，伊犁诸宰桑应之。鄂容安与班第力战不支，相顾曰：
    “今日徒死，於事无济，负上付讬矣！”班第自刭。鄂容安腕弱不能下，命其仆剚
    刃於腹，乃死。故事，大臣予谥者，内阁拟二谥请上裁，以翰林起家者例谥“文”，
    至是拟“文刚”、“文烈”，上抹二“文”字，谥刚烈。图形紫光阁，上亲为赞，
    有曰：“用违其才，实予之失。”盖重惜之也。以次子鄂津袭爵，官至伊犁领队大
    臣，坐事夺官；以鄂容安长子鄂岳袭爵。
        纳穆札尔，图伯特氏，蒙古正白旗人，都统拉锡子。纳穆札尔自閒散授蓝翎侍
    卫。累迁工部侍郎、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乾隆十五年，西藏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之乱
    既定，命偕班第驻西藏。议增设噶卜伦，皆予扎萨克衔。自喀喇乌苏至库车增台八，
    设兵。准噶尔通藏，凡阿里、那克桑、腾格里淖尔、阿哈雅克四路，各於隘口设卡
    伦。又有勒底雅路，为准噶尔犯藏时间道，亦驻兵防守。迭疏陈请，皆如议行。
        十九年，杜尔伯特诸部来降，命赴北路料理游牧。偕喀尔喀亲王得亲扎布规画
    安置辉特、和硕特十三旗於固尔班舒鲁克，杜尔伯特十旗於鄂尔海西喇乌苏，分界
    驻牧，设卡伦防范。纳穆札尔抚降人颇至，当夏，虑赴京领饷不耐炎暑，请遣使转
    饷至张家口散给；及秋，杜尔伯特诸旗遇霜雪损畜，入告，予米五百石赈抚。辉特、
    和硕特诸旗生计绌，奏济以粮畜。
        阿睦尔撒纳叛，命驻乌里雅苏台。旋移户部侍郎。二十一年，和托辉特台吉青
    滚杂卜亦叛，纳穆札尔虑喀尔喀诸部为所动，传檄谕以利害。上嘉之，授参赞大臣，
    从将军成衮扎布率索伦兵追捕青滚杂卜。十一月，师至杭哈奖噶斯，已近俄罗斯境，
    捕得青滚杂卜，槛送京师。上奖纳穆札尔勇往，封一等伯，世袭，号曰勤襄。二十
    二年，授工部尚书、正红旗满洲都统，命驻科布多。旋又命移驻布延图。十月，署
    定边左副将军。二十三年，议乌梁海降人酋曰察达克所属鄂拓克置得木齐、收楞额，
    治庶事。请以得木齐改佐领，收楞额改骁骑校，岁贡貂皮送乌里雅苏台，赉以缎布。
    疏入，如所议。
        师讨霍集占，复授参赞大臣，出西路。寻授靖逆将军，会雅尔哈善攻库车。及
    兆惠代雅尔哈善，将师自阿克苏进逼叶尔羌，至喀喇乌苏，为霍集占所围。纳穆札
    尔及参赞大臣三泰先奉命帅师济兆惠军，兆惠遣副都统爱隆阿、侍卫奎玛岱来迎。
    纳穆札尔道遣爱隆阿先还，而与三泰、奎玛岱将二百骑夜进，遇贼三千馀，围数重，
    力战矢尽，遂没於阵。上闻，追封三等义烈公，谥武毅。祀昭忠祠。回部平，图形
    紫光阁。
        子保宁，自有传。保泰，自拜唐阿累迁察哈尔都统，与雅满泰同为驻藏大臣，
    廓尔喀侵藏，保泰坐请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避兵，又匿廓尔喀未构兵前表贡方
    物，及遣使有所请不以入奏，上改其名曰俘习浑，与雅满泰同夺职荷校，先后予杖
    者四。藏事定，戍俘习浑黑龙江。赦还。雅满泰复授侍卫。
        三泰，石氏，汉军正白旗人，都统石文炳孙也。父观音保，官至都统。三泰，
    自蓝翎侍卫累迁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吏部侍郎。乾隆二十三年，命军机处行走，调
    户部侍郎。命以参赞大臣行走从纳穆札尔出西路。七月，命纳穆札尔、三泰率健锐
    营及索伦、察哈尔兵应兆惠。夜进，期以黎明至兆惠军。遇贼，众寡势不敌，力战，
    三泰坠马，徒步击贼，中创死。三等侍卫彰武、蓝翎侍卫班泰、管站四品花翎西拉
    布、护军校委署章京齐旺扎布及兆惠所遣迎师三等侍卫奎玛岱，皆死。上闻，追封
    三等子，谥果勇。
        石廷柱之裔，本以散秩大臣世袭，至是，别授其兄祥泰散秩大臣。回部平，图
    形紫光阁。上追悼纳穆札尔、三泰死事，为赋双义诗，以傅清、拉布敦殉西藏，班
    第、鄂容安死伊犁相拟。谓“此六人者，事异心同，皆与国休戚之荩臣也”。子佛
    柱，袭子爵、散秩大臣，官阿克苏领队大臣。
        论曰：高宗朝徼外诸叛，霍集占最桀骜耐战，方其困兆惠保叶尔羌，非师武臣
    力，几不能克。阿睦尔撒纳既叛，师未接，辄远窜，非霍集占比也。珠尔默特那木
    札尔欲背中国，乃汗准噶尔，尤愚妄，殆不足数。六臣所遇异，故其效亦殊。大诛
    既加，罪人斯得，咸廪廪称义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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