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八十七

        ○选举七

        △捐纳

        清制，入官重正途。自捐例开，官吏乃以资进。其始固以蒐罗异途人才，补科
    目所不及，中叶而后，名器不尊，登进乃滥，仕途因之殽杂矣。捐例不外拯荒、河
    工、军需三者，曰暂行事例，期满或事竣即停，而现行事例则否。捐途文职小京官
    至郎中，未入流至道员；武职千、把总至参将。而职官并得捐升，改捐，降捐，捐
    选补各项班次、分发指省、翎衔、封典、加级、纪录。此外降革留任、离任，原衔、
    原资、原翎得捐复，坐补原缺。试俸、历俸、实授、保举、试用、离任引见、投供、
    验看、回避得捐免。平民得捐贡监、封典、职衔。大抵贡监、衔封、加级、纪录无
    关铨政者，属现行事例，馀属暂行事例。

        历代捐例，时有变更，惟捐纳官不得分吏、礼部，道、府非由曾任实缺正印官，
    捐纳仅授简缺，则著为令。铨补则新捐班次视旧班为优，此通例也。捐事户部捐纳
    房主之，收捐或由外省，或由部库，或省、部均得报捐。咸丰后，并由京铜局。

        凡报捐者曰官生，部予以据，曰执照。贡监并给国子监照。俊秀纳贡监或职衔，
    贡监纳职衔，由原籍地方官查具身家清白册，季报或岁报。纳职官者，查明有无违
    碍，取具族邻甘结，依限造报。逾限或查报不实，罪之。其大略也。

        文官捐始康熙十三年，以用兵三籓，军需孔亟，暂开事例。十六年，左都御史
    宋德宜言：“开例三载，知县捐至五百馀人。始因缺多易得，踊跃争趋。今见非数
    年不克选授，徘徊观望。宜限期停止，俾输捐恐后。既有济军需，亦慎重名器。”
    帝纳其言。滇南收复，捐例停。嗣以西安、大同饥，又永定河工，复开事例。五十
    一年，增置通州仓廒，科臣有请开捐者，廷议如所请。侍郎王掞抗疏言：“乡里童
    騃，一旦捐资，俨然民上。或分一县之符，或拥一道之节，不惟滥伤名器，抑且为
    累地方。宜禁止，以塞侥幸之路，杜言利之门。”帝韪之，为饬九卿再议。青海用
    兵，馈饷不继，内大臣议停各途守选及迁补，专用捐资助饷者。刑部尚书张廷枢言；
    “惟捐纳所分员缺可用捐员，正途及迁补者宜仍旧。”从之。

        雍正二年，开阿尔台运米事例。五年，直隶水灾，议兴营田，从大学士硃轼请，
    开营田事例。云贵总督鄂尔泰以滇、黔垦荒，经费无著，请开捐如营田例。帝曰：
    “垦田事例，于地方有裨益。向因各捐例人多。难于铨选，降旨停止。年来捐纳应
    用之人，将次用完，越数年，必致无捐纳之人，而专用科目矣。应酌添捐纳事款。
    除道、府、同知不许捐纳，其通判、知州、知县及州同、县丞等，酌议准捐。”下
    九卿议行。十二年，开豫筹粮运例。

        先是俊秀淮贡得输资为教职。已，虑异途人员不胜训迪表率之责，康熙三十三
    年，令俊秀准贡捐学正、教谕者改县丞，训导改主簿。雍正元年，谕“捐纳教职，
    多不通文理少年，以之为学问优长、年高齿长者之师可乎？”诏改用如前例。

        高宗初元，诏停京、外捐例。乾隆七年，上下江水灾，命刑部侍郎周学健、直
    督高斌往同督、抚办理。寻合疏言赈务、水利需费浩繁，请仿乐善好施例，出资效
    力者，量多寡叙职官。诏以京官中、行、评、博以下，外官同知、通判以下，无碍
    正途，如所请行。嗣是上下江、直隶、山东、河南屡告灾，辄徇臣工请，许开捐例。
    十三年，进剿大金川，四川巡抚纪山奏行运米事例，部议运米石抵捐银二十五两，
    纳官以是为差。川陕总督张广泗言：“军前口粮领折色，石发银五、六两。事例既
    开，各员以存米纳捐，计贡监纳即用同知不过千馀金，即用小京官不过数百金，请
    令如数交银，以杜弊端。”报可。三十九年，再征金川，复开川运例。惟四库馆謄
    录、议叙等职，多靳不令捐纳，馀得一体报捐。贡监纳道、府例，自雍正五年后，
    数十年无行者，至是复行。

        五十八年，诏曰：“前因军需、河工，支用浩繁，暂开事例，原属一时权宜。
    迄今二十馀年，府库充盈，并不因停捐稍形支绌。可见捐例竟当不必举行。不特慎
    重名器，亦以嘉惠士林，我子孙当永以为法。倘有以开捐请者，即为言利之臣，当
    斥而勿用。”

        嘉庆三年，从户部侍郎蒋赐棨请，开川楚善后事例，帝虑正途因之壅滞，饬妥
    议条欸。寻议：“京官郎中、员外郎，外官道、府，有理事亲民之责，未便滥予登
    进。进士，举人，恩、拔、副、优、岁贡，始许捐纳。非正途候补、候选正印人员，
    亦得递捐。现任、应补、候选小京官、佐贰，止准以应升之项捐纳。”从之。嗣以
    河屡决，续开衡工、豫东、武陟等例。十一年，定捐纳道、府，系曾任知府、同知、
    直隶州知州并州、县正印等官加捐，及现任京职，堪胜繁缺者，许以繁简各缺选用。
    其贡监初捐，及现任京职仅堪简缺，并外任佐杂等官递捐者，专以简缺选用。

        宣宗、文宗御极之初，首停捐例，一时以为美谈。自道光七年开酌增常例，而
    筹备经费，豫工遵捐，顺天、两广及三省新捐，次第议行。其时捐例多沿旧制，惟
    于推广捐例中准贡生捐中书，豫工例中准增、附捐教职而已。咸丰元年，以给事中
    汪元方言，罢增、附捐教职，其已选补者，不许滥膺保荐。是年特开筹饷事例；明
    年，续颁宽筹军饷章程。九年，复推广捐例。时军兴饷绌，捐例繁多，无复限制，
    仕途芜杂日益甚。同治元年，御史裘德俊请令商贾不得纳正印实官，以虚衔杂职为
    限。下部议行。寻部臣言捐生观望，有碍饷需，诏仍旧制。四年，山东巡抚阎敬铭
    言：“各省捐输减成，按之筹饷定例，不及十成之三。彼辈以官为贸易，略一侵吞
    钱粮，已逾原捐之数。明效输将，暗亏帑项。请将道、府、州、县照筹饷例减二成，
    专于京铜局报捐。”从之。时内则京捐局，外则甘捐、皖捐、黔捐，设局遍各行省。
    侵蚀、勒派、私行减折，诸弊并作。

        光绪初，议者谓乾隆间常例，每岁贡监封典、杂职捐收，约三百万。今捐例折
    减，岁入转不及百五十万。名器重，虽虚衔亦觉其荣，多费而有所不惜。名器轻，
    则实职不难骤获，减数而未必乐输。所得无几，所伤实多。停捐为便。时复有言捐
    官宜考试，花翎及在任、候选等捐宜停者。辄下部议。五年，帝以捐例无补饷需，
    实伤吏道，明诏停止。未几，海疆多故，十年，开海防捐，如筹饷例，减二成核收，
    常例捐数并核减。是时台湾甫开实官捐。他如四川按粮津贴捐，顺天直隶、河南、
    浙江、安徽、湖北各赈捐，户部广东军火捐，福建洋药、茶捐，云南米捐，自海防
    例行，惟川捐如旧，馀或并或罢。十三年，河南武陟，郑州沁、黄两河漫决。御史
    周天霖、李士锟先后请开郑工例，以济要工。部议停海防捐，开郑工捐。十五年，
    筹办海军，复罢郑工，开海防新捐。新捐屡展限，行之十馀年。二十六、七年间，
    江宁筹饷，秦、晋实官捐，顺直善后赈捐，次第举办。江宁顺直捐视新海防例，秦、
    晋捐但奖五品以下实官。庚子变后，帝锐意图治，言者多谓捐纳非善政，诏即停止。
    然报效叙官，旧捐移奖，且继续行之。但有停捐之名而已。

        武职捐，雍正初惟纳千、把总。乾隆九年，直赈捐有纳卫守备者。三十九年，
    川运例，参、游、都、守始得递捐。但武生、监生捐止都司。嘉庆三年，川楚善后
    例，武营捐纳，略如川运。同治五年，闽浙总督左宗棠言：“闽省武营捐班太多，
    应严加区别，以肃军政。”并请罢武职捐，从之。光绪二十一年，新海防例展限，
    议增武职捐。于拣发外别立一班，俾捐输踊跃。三十一年，兵部奏：“开捐十年，
    入款仅十馀万，无裨国帑，有兒营伍。请将实官、虚衔捐复翎衔、封典一切停罢。”
    报可。捐例初开，虑其弊也，尝设为限制，往往不久而其法坏。康熙十八年，定捐
    纳官到任三年称职者，具题升转，不称职者题参。然疆吏罕有以不职上闻者。已，
    令道、府以下捐银者免具题，照常升转。左都御史徐元文言：“国家大体所关，惟
    贤不肖之辨。三年具题，所以使贤者劝，不肖者惧。输银免具题，是金多者与称职
    同科。此曹以现任之官营输入之计，何所不至？急宜停止。”

        顺治间，准贡、例监出身官不得升补正印。康熙六年，定为保举之法，各途出
    身官，经该堂官及督、抚保举称职者，升京官及正印。无保举者，升佐贰、杂职。
    三十年，大军征噶尔丹，户部奏行输送草豆例，准异途人员捐免保举。御史陆陇其
    言：“捐纳一事，不得已而暂开，许捐免保举，则与正途无异。且督、抚保举之人，
    必清廉方为合例。保举可捐免，是清廉可纳资得也。”又言：“督、抚于捐纳人员，
    有迟至数年不保举亦不纠劾。乞敕部通稽捐纳官到任三年无保举者，开缺休致。”
    疏下九卿，议：“捐免保举，无碍正途。若三年无保举即休致，则营求保举益甚，
    应毋庸议”。陇其持之益坚，廷议陇其不计缓急轻重，浮词粉饰，致捐生观望，迟
    误军机，拟夺职。帝特宥之。自是吏员例监出身者，欲升补或捐纳京、外正印官、
    必先捐免保举，惟准贡独否。初，纳岁贡者同正途，故捐免保举例开，贡监虽同一
    捐纳，而轩轾殊甚。乾隆二十六年，部议御史王启绪奏豫工例内，捐贡纳京、外正
    印官，捐免保举，如例监例。先纳官者，补行捐免。不原者，以佐贰改补。成例为
    一变矣。汉军捐纳官，非经考试，不得铨选，如汉官保举例。康熙间，并准捐免。
    六十一年，帝以捐纳部员补主事未久即升员郎，外官道、府亦然，饬议试俸之法。
    寻议郎中、道、府以下，小京官、佐杂以上，于现任内试俸三年，题咨实授，方许
    升转，从之。乾隆间，试俸复得捐免。四十一年，户部奏请保举、考试、试俸、捐
    免例，列入常捐。限制之法，至是悉弛。

        官吏缘事罢谴，降革留任，非数年无过，不得开复。康熙间，大同赈饥，部议
    京察、大计罢黜者，悉予捐复。徐元文力言不可。议遂寝。三十三年，河道总督于
    成龙以黄、运两河，工费繁钜，请仿陕西赈饥例开捐，革职、年老、患疾、休致人
    员得捐复。帝面谕捐纳称贷者多，非朘削无以偿逋负，事不可行。尚书萨穆哈等议
    成龙怀私妄奏，拟褫职，得旨从宽留任。乾隆九年，直赈捐，部议捐复条款，京察、
    大计及犯私罪者，降调人员，无论是否因公，及比照六法条例，武职军政纠参及贪
    婪者，不准捐复。因公罣误无馀罪，悉得捐复。三十五年，帝念降革留任人员，因
    公处分，辄停升转，诏许捐复。三十九年，川运例增进士、举人捐复原资例。四十
    八年，定革职、降调官，分段承修南运河工程捐复例。嘉庆三年，川楚善后，推广
    其例，凡常捐不准捐复人员，酌核情节，得酌加报捐。奉旨，降革除犯六法外，因
    公情节尚轻人员，得加倍捐复。大计劾参，有疾休致，调治就痊，及特旨降革留任
    限年开复人员，加十分之五捐复。十年，部臣疏请于常例捐复外，增文、武大员捐
    复革职留任例。帝曰：“大员身罣吏议应罢斥，经改革职留任，开复有一定年限。
    若甫罹重谴，即可捐复，此例一开，亳无畏忌。有资者脱然为无过之人，无资者日
    久不能开复。殊失政体。”不允行。咸丰二年，王、大臣等议宽筹军饷。凡降革不
    准捐复人员，除实犯赃私外，馀准加倍半捐复。降革一、二品文、武官，向不在捐
    复之列者，许捐复原官顶带，允行。但饬一、二品大员捐复原衔须请旨。嗣复推广，
    文职京察、大计六法，武职军政被劾，无奸赃情罪，亦许捐复原衔。终清世踵行，
    不复更也。

        捐纳官或非捐纳官，于本班上输资若干，俾班次较优，铨补加速，谓之花样。
    康熙十三年，知县得纳先用、即用班，工部侍郎田六善极言其弊，谓宜停止。三十
    三年，户部议行输送草豆例，台臣请增应升、先用捐。御史陆机言：“前此有纳先
    用一例，正途为之壅滞。皇上灼见其弊，久经停止。纳先用者，大都奔兢躁进。多
    一先用之人，即多一害民之人。不待辨而知其不可。”乾隆年事例屡开，惟双月、
    单月，不论双月选用及双月先用，不论双、单月即用等寻常班次。盖是时正途铨补，
    未病雍滞，无庸加捐花样，纳资者亦至是而止。七年，部议鼓励江省赈捐，各班选
    用特优。道光年，增插班间选、抽班间选、遇缺、遇缺前等名目。咸丰元年，省遇
    缺、遇缺前，而增分缺先、本班侭先。三年，复增分缺间、不积班。九年，先后奏
    设新班遇缺、新班侭先、分缺先前，分缺间前、本班侭先前、不论班侭遇缺选补等
    班。推广捐例，又有保举捐入候补班、候补捐本班先用例。花样繁多，至斯已极。

        自筹饷例开，既多立班次以广捐输，复减折捐例以期踊跃。时纳捐率以饷票，
    成数或不及定额之半。同治三年，另订加成新章。于是有银捐新班、侭先、遇缺等
    项，输银不过六成有奇，而选用之优，他途莫及。八年，吏部以银班遇缺占缺太多，
    拟改分班轮用，删不积班，于新班遇缺上，别设十成实银一班，曰新班遇缺先，是
    谓大八成花样。维时分缺先前、分缺间前、本班侭先前、新班遇缺、新班遇缺先，
    统曰银捐。而新班遇缺先最称优异，新班遇缺次之。序补五缺一，先用新班遇缺先
    三人，然后新班遇缺及各项轮补班各得其一。光绪二年，江苏巡抚吴元炳言：“新
    班遇缺先、新班遇缺等班，序补过速，有见缺指捐之弊。请停捐免试用例，以救其
    失。”格于部议。四年，实官及各项花样一律停捐。七年，御史叶廕昉复言：“近
    年大八成各项银捐班次，无论选、补，得缺最易，统压正途、劳绩各班。今捐例已
    停，请改订章程，银捐人员，祗列捐班之前。”疏下部议。然积重难返，进士即用
    知县，非加捐花样，则补缺綦难，他无论已。十年，台湾海防相继例开，三班分先、
    分间、侭先，复得一体报捐，而知县并增海防新班。十三年，郑工新例增遇缺先班
    捐例等，大八成班次亦相埒，海防新例因之。至二十七年，各项花样随实官捐并停。

        初捐纳官但归部选，乾隆间，为疏通选途，许加捐分发。二十六年，豫工例，
    京职郎中以下，得捐分各部、院。外官道、府以下，得捐分各省。三十九年，川运
    例，知州、同知、通判捐分发如旧。知县有兒正途补用，靳不与。四十年，兵部
    侍郎高朴言：“捐班知县，不许分发，恐有兒举班。查壬辰科会试后，拣选分发，
    已阅四年，湖北、福建均因差委乏人，奏请拣选，可见举班渐已补完。请变通事例，
    川运捐不论双单月即用者，许一体报捐分发。”部议如所奏行。惟大省分发不得逾
    十二人，中省不得逾十人，小省不得逾八人。云、贵两省需员解送铜铅，云南得分
    发二十人，贵州如大省额。从之。是年兵部奏请候补、候选卫守备、卫千总如文职
    例，加捐分发，随漕学习。明年，浙江巡抚三宝奏请教职捐不论双单月即用者，设
    加捐分发，到省委用。均报可。川运例停分发，归入常例报捐，为永例。四十二年，
    以山东布政使陆燿言东省分发佐杂渐多，停布政司经历、理问、州同以下佐杂官分
    发例。四十六年，候补布政司经历郑肇芳等、候选州同张衍龄等具呈户部，以投供
    日久，部选无期，各省佐杂班已疏通，请准报捐分发，为奏行如旧例。嘉庆四年，
    给事中广兴请将俊秀附生报捐道、府、州、县者，停铨实缺，准加捐分发。责成督、
    抚试看三年，酌量题补。帝以停选示人不信，令加捐分发，有碍政体，不允行。道、
    咸间，增加捐指省例。光绪四年，捐例停，而分发指省以常例得报捐如故。五年，
    御史孔宪以指省分发，流弊不可胜言，请罢之。格部议，不果行。八年，复申前
    请，部覆如议。未几，海防例开，仍准报捐。时分发人员拥挤殊甚，疆吏辄奏停分
    发，期满复请展限，各直省比比然也。

        定例，捐纳官分发各部、院学习三年，外省试用一年。期满，各堂官、督、抚
    实行甄别奏留，乃得补官。嘉庆十六年，谕：“捐纳员签分部、院学习行走年满，
    当详加甄别。近来该堂官于行走报满人员，无不保留。市恩邀誉，不顾登进之滥，
    可为寒心。”道光八年，谕：“酌增常例报捐，分发人员为数更多，著各督、抚、
    盐政留心察看，不必拘定年限，认真甄覈。”然奉行日久，长官循例奏留，徒有甄
    别之名，不尽遵上指也。咸丰七年，从御史何兆瀛请，诏各部、院考试捐纳司员，
    察其能否办理案牍。寻兵部试以论题，御史硃文江以为言，诏切责之。命嗣后毋得
    以考试虚文，徒饰观听。外官分发到省，例由督、抚考试，分别等第，黜陟有差。
    光绪初，各省遵例考试，顾云南有咨回降调者。五年，诏各省考试捐纳人员，府、
    、州、县试论一，佐杂试告示判语。八年，闽浙总督何璟言：“闽省应试府、、
    州、县百五十四员，盐大使五十五员，佐杂五百九十六员，知府、直隶州知州、盐
    大使取留十之五，同、通、佐杂留十之四。”报闻。三十三年，宪政编查馆议覆御
    史赵炳麟疏，捐纳道、府、同、通、州、县佐杂未到省者，入吏部学治馆肄业半年。
    已到省，入法政学堂肄业，长期三年，速成一年有半。寻议上考验外官章程，各省
    遵章考试，间亦罢黜数人，以应明诏，而于澄清吏治之道无补也。

        贡监捐清初已行。监捐沿明纳粟例。顺治十二年，开廪生捐银准贡例，从御史
    杨义请也。十七年，礼部以亢旱日久，请暂开准贡，令士民纳银赈济。允之。贡监
    例得考职，康熙六年，御史李棠言：“进士、举人迟至十年始得一官，今例监考补
    中书，三年后即升部属，应停罢。”部覆如议。自是贡监考职，祗以州同、州判、
    县丞、主簿、吏目用。初考职例行，各省监生或惮远道跋涉，或因文理不通，多倩
    代顶冒者。世宗深知其弊，特遣大臣司考试。雍正五年，令与考者千一百馀人悉引
    见，时以顶冒避匿者九百馀人。帝于引见员中拣选七十馀人，授内、外官有差。乾
    隆元年，停考职。三年，令捐纳贡监如岁贡例，分别等第，以主簿、吏目考取。捐
    监未满三年者不与。道光后，考职例罢。

        雍正间，帝以积贮宜裕，允广东、江、浙、湖广以本色纳监。乾隆元年，罢一
    切捐例。廷议捐监为士子应试之阶，请于户部收捐，备各省赈济，从之。三年，诏
    复行常平捐监例，各省得一体纳本色。原定各省捐穀三千馀万石，数年仅得二百五
    十馀万石，复令户部兼收折色。十年，湖广总督鄂弥达言：“捐监事例，穀不如银。
    银有定数，穀无成价。易捐穀为捐银，倘遇荒歉，亦可动支采买。”允行。大学士
    等复言：“各省纳本色，有名无实，请停止，专由部收折色。”得旨：“各省收捐
    不必停，在部捐折色者听。”三十一年，以陕、甘监捐积弊最甚，诏停罢。寻并罢
    安徽、直隶、山西、河南、湖南北，惟云南、福建、广东收本色如旧。三十九年，
    陕西巡抚毕沅、陕总督勒尔谨请如例收纳监粮，允之。是年甘省奏报六个月内捐监
    万九千十七名，监粮八十馀万石。帝疑之。布政使王亶望主其事，私收折色，减成
    包办，更虚报赈灾，侵冒钜款。继任布政使王廷赞知其弊，不能革。事觉，置亶望、
    勒尔谨、廷赞于法，官吏缘是罢黜者数十人，报捐监生或加捐职官者，分别停科、
    罚俸、停选。其后监捐无复纳粟遗意矣。贡捐属常例，向于部库报捐。嘉庆间，疆
    吏屡以为请，辄阻部议。十二年，部臣言库帑充裕，请变通常例，各省一体收捐。
    报可。

        此外尚有捐马百匹予纪录、运丁三年多交米三百石给顶带之例。其乐善好施例
    内，凡捐资修葺文庙、城垣、书院、义学、考棚、义仓、桥梁、道路，或捐输穀米
    银两，分别议叙、顶带、职衔、加级、纪录有差。馀如各省盐商、士绅，捐输钜款，
    酌予奖叙。皆出自急公好义，与捐纳相似，而实不同也。

        国学网站独家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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