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八十二

        ○选举二

        △学校二

        学校新制之沿革，略分二期。同治初迄光绪辛丑以前，为无系统教育时期；辛
    丑以后迄宣统末，为有系统教育时期。自五口通商，英法联军入京后，朝廷鉴于外
    交挫衄，非兴学不足以图强。先是交涉重任，率假手无识牟利之通事，往往以小嫌
    酿大衅，至是始悟通事之不可恃。又震于列强之船坚砲利，急须养成繙译与制造船
    械及海陆军之人才。故其时首先设置之学校，曰京师同文馆，曰上海广方言馆，曰
    福建船政学堂及南北洋水师、武备等学堂。

        京师同文馆之设，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之请，始于同治元年。初止教授各国语
    言文字。六年，议于同文馆内添设算学馆。时京僚瞢于时务，谤讟繁兴，原疏排斥
    众议，言之剀切。谓：“西人制器之法，无不由度数而生。中国欲讲求制造轮船、
    机器诸法，苟不藉西士为先导，师心自用，无裨实际。疆臣如左宗棠、李鸿章等，
    皆深明其理，坚持其说，详于奏牍。且西人之术，圣祖深韪之矣，当时列在台官，
    垂为时宪，本朝掌故，不宜数典而忘。若以师法西人为耻，其说尤谬。中国狃于因
    循，不思振作，耻孰甚焉。今不以不如人为耻，独以学其人为耻，将安于不如而终
    不学，遂可雪耻乎？学期適用，事贵因时，物议虽多，权衡宜定。原议招取满、汉
    举人，恩、拔、副、岁、优贡生，并由此出身之正途人员。又拟推广，凡翰林院庶
    吉士、编修、检讨，与五品以下进士出身之京、外各官，年在三十岁以内者，均可
    送考。三年考列高等者，按升阶优保班次，以示鼓励。”诏从其议。

        上海广方言馆，创设于同治二年。江苏巡抚李鸿章言：“京师同文馆之设，实
    为良法。惟洋人总汇地，以上海、广东两口为最。拟仿照同文馆例，于上海添设外
    国语言文字学馆，选近郡年十四岁以下资禀颖悟、根器端静之文童，聘西人教习，
    并聘内地品学兼优之举、贡生员，课以经、史、文艺。学成送本省督、抚考验，作
    为该县附学生。其候补、佐杂等官，年少聪慧者，许入馆一体学习，学成酌给升途。
    三五年后，有此一种读书明理之人，精通番语，凡通商、督、抚衙署及海关监督，
    应设繙译官承办洋务者，即于馆中遴选派充。庶关税、军需可期核实；无赖通事，
    亦稍敛迹。且能尽阅西人未译专书，探赜索隐，一切轮船、火器等巧技，由渐通晓，
    于自强之道，不无裨助。”上谕广州将军查照办理。

        福建船厂，同治五年，左宗棠督闽时奏设，并设随厂学堂。分前、后二堂。前
    堂习法文，练习造船之术；后堂习英文，练习驾驶之术。课程除造船、驾驶应习常
    课外，兼习策论，令读圣谕广训、孝经以明义理。首总船政者为沈葆桢，规画闳远，
    尤重视学堂。十二年，奏陈船工善后事宜：“请选派前、后堂生分赴英、法，学习
    制造驾驶之方，及推陈出新、练兵制胜之理。学生有天资杰出，能习矿学、化学及
    交涉、公法等事，均可随宜肄业。”寻葆桢任南洋大臣。光绪二年，奏派华、洋监
    督，订定章程。船政学堂成就之人材，实为中国海军人材之嚆矢。学堂设于马尾，
    故清季海军将领，亦以闽人为最多。

        天津水师学堂，光绪八年，北洋大臣李鸿章奏设。次年招取学生，入堂肄业。
    分驾驶、管轮两科。教授用英文，兼习操法，及读经、国文等科。优者遣派出洋留
    学，以资深造。厥后海军诸将帅由此毕业者甚夥。

        鸿章又于光绪十一年奏设天津武备学堂，规制略仿西国陆军学堂。挑选营中精
    健聪颖、略通文义之弁目，入堂肄业。文员原习武事者，一并录取。其课程一面研
    究西洋行军新法，如后膛各种枪砲，土木营垒及布阵分合攻守各术。一面赴营实习，
    演试枪砲阵势及造筑台垒。惟学生系挑选弁目，虽聘用德国教员，不能直接听讲，
    仍用繙译，展转教授，与水师学堂注重外国文者不同。初制，学习一年后，考试及
    格学生，发回各营，由统领量材授事。其后逐渐延长年限，选募良家年幼子弟肄业。
    迨庚子之变，学堂適当战区，全校沦为灰烬矣。

        此外广东水陆师学堂，则粤督张之洞于光绪十三年奏设。之洞调任鄂督，二十
    一年又奏设湖北武备学堂，其办法课程，水师分管轮、驾驶两项，陆师分马、步，
    枪、砲，营造等项，大略参照北洋成法。洎海军成立，新军改建，此类学堂，南洋
    及各省增设日盛，不具述。

        至湖北自强学堂，亦之洞创设。初分方言、格致、算学、商务四门。惟方言一
    斋，住堂肄业，馀三斋按月考课。其后算学改归两湖书院教授，格致、商务停课，
    本堂专课方言，以为西学梯阶。方言分英、法、德、俄四门，亦类似同文馆之学堂
    也。

        光绪丙申、丁酉间，各省学堂未能普设，中外臣工多以变通整顿书院为请。诏
    饬裁改，礼部议准章程，并课天算、格致等学。陕西等省创设格致实学书院，以补
    学堂之不逮焉。

        大抵此期设学之宗旨，专注重实用。盖其动机缘于对外，故外国语及海陆军得
    此期教育之主要，无学制系统之足言。惟南洋公学虽亦承袭此期教育之宗旨，而学
    制分为三等，已寓普通学校及豫备教育之意旨。

        先是光绪二十一年，津海关道盛宣怀于天津创设头、二等学堂。头等学堂课程
    四年，等一年习竣，欲专习一门者，得察学生资质酌定。专门凡五：一工程学，二
    电学，三矿务学，四机器学，五律例学。二等学堂课程四年，按班次递升，习满升
    入头等。意谓二等拟外国小学，头等拟外国大学。因初设，采通融求速办法。教员
    既苦乏才，学生亦难精择，无甚成效。

        二十三年，宣怀又于上海创设南洋公学，如津学制而损益之，经费取给招商、
    电报两局捐助。奏明办理，因名公学。分四院：曰师范院，曰外院，曰中院，曰上
    院。外院即附属小学，为师范生练习之所。中、上院即二等、头等学堂，寓中学堂、
    高等学堂之意。课程大体分中文、英文两部，而注重法政、经济。上院毕业生，择
    尤异者咨送出洋，就学于各国大学。意谓内国大学猝难设置，以公学为豫备学校，
    而以外国大学为最高学府。论者谓中国教育有系统之组织，此其见端焉。后改归邮
    传部管辖，定名高等实业学堂。其课程性质，非复设立之初旨。此第一期无系统教
    育之大略也。

        自甲午一役，丧师辱国，列强群起，攘夺权利，国势益岌岌。朝野志士，恍然
    于乡者变法之不得其本。侍郎李端棻、主事康有为等，均条议推广学堂。光绪二十
    四年，德宗谕曰：“迩者诏书数下，开特科，改武科制度，立大、小学堂。惟风气
    尚未大开，论说莫衷一是。国是不定，则号令不行。特明白宣示中外，自王公至士
    庶，各宜努力发愤，以圣贤义理之学植其根本，博采西学切于时务者，实力讲求，
    以救空疏迂谬之弊。京师大学为各省倡，应首先举办。凡翰林编、检，部、院司员，
    各门侍卫，候补、候选道，府、州、县以下各官，大员子弟，八旗世职，各省武职
    后裔，均准入学肄业，以期人材辈出，共济时艰。”下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王、
    大臣，妥议奏闻。寻议覆筹办京师大学堂。拟定章程，要端凡四：一宽筹经费，二
    宏建学舍，三慎选管学大臣，四简派总教习。诏如所拟。命孙家鼐管理大学堂事务，
    经费由户部筹拨。

        五月，又谕各直省督、抚，将各省府、、州、县大、小书院，一律改为兼习
    中、西学之学校，其阶级，以省会之大书院为高等学，郡城之书院为中学，州、县
    之书院为小学。颁给京师大学章程，令仿照办理。各书院经费，侭数提作学堂经费。
    绅民如能捐建学堂，或广为劝募，准奏请给奖。有独立措捐钜款者，予以破格之赏。
    民间祠庙不在祀典者，一律改为学堂，以节糜费而隆教育。是时管学大臣之权限，
    不专管理京师大学堂，并节制各省所设之学堂。实以大学校长兼全国教育部长之职
    权。

        又以同文馆及北洋学堂多以西人为总教习，于中学不免偏枯。且外国文不止一
    国，学科各有专门，非一西人所能胜任。必择学贯中、西，能见其大之中国学者，
    为总教习，破格录用，有选派分教习之权。盖以管学大臣必大学士或尚书充任，而
    总教习则不拘资格，可延揽新进之人才也。学生分两班，已治普通学卒业者为头班，
    现治普通学者为二班，犹是南洋公学之旧法。课程分普通、专门两类。普通学，学
    生必须通习；专门学，人各占一门或二门。普通学科目为经学，理学，掌故学，诸
    子学，初级算学，初级格致学，初级政治学，初级地理学，文学，体操学，语言文
    字学。专门学科目为高等算学，高等格致学，高等政治学、法律属之，高等地理学、
    测绘属之，农学，矿学，工程学，商学，兵学，卫生学、医学属之。考验学生，用
    积分法。学生月给膏火银两有差。上海设编译局，各学科除外国文外，均读编译课
    本。筹办大学章程之概要如此。

        未几，八月政变，由旧党把持朝局，卒酿成庚子之祸。逮二十七年，学校渐有
    复兴之议。其首倡者，则山东巡抚袁世凯也。初，世凯奏陈东省开办大学堂章程，
    有旨饬下各省仿办，令政务处会同礼部妥议选举鼓励章程。寻议言：“东西各国学
    堂，皆系小学、中学、大学以次递升，毕业后始予出身，拟请按照办理。小学毕业
    生考试合格，选入中学堂。毕业考试合格，再选入大学堂。毕业考试合格，发给凭
    照。督、抚、学政，按其功课，严密扃试。优者分别等第，咨送京师大学堂覆试，
    作为举人、贡生。其贡生留下届应考，原应乡试者听。举人积有成数，由京师大学
    堂严加考试，优者分别等第，咨送礼部。简派大臣考试，候旨钦定，作为进士，一
    体殿试，酌加擢用，优予官阶。查世凯办法，以通省学堂一时未能遍举，先于省城
    建立学堂，分斋督课，其备斋、正斋，即隐寓小学、中学之规制。既经谕令各省仿
    办，应酌照将来选举章程，用资鼓励。”报可。所议混合科举、学制为一事，谓之
    学堂选举鼓励章程，各省多未及实行而罢。

        辛丑，两宫回銮。以创痛钜深，力求改革。十二月，谕曰：“兴学育才，实为
    当今急务。京师首善之区，尤宜加意作育，以树风声。前建大学，应切实举办。派
    张百熙为管学大臣，责成经理，务期端正趋乡，造就通才。其裁定章程，妥议具奏。”
    旋谕将同文馆并入大学堂，毋庸隶外务部。二十八年正月，百熙奏筹办大学堂情形
    豫定办法一条，言：“各国学制，幼童于蒙学卒业后入小学，三年卒业升中学，又
    三年升高等学，又三年升大学。以中国准之，小学即县学堂，中学即府学堂，高等
    学即省学堂。目前无应入大学肄业之学生，通融办法，惟有暂时不设专门，先设立
    一高等学为大学豫备科。分政、艺二科，以经史、政治、法律、通商、理财等事隶
    政科，以声、光、电、化、农、工、医、算等事隶艺科。查京外学堂，办有成效者，
    以湖北自强学堂、上海南洋公学为最。此外如京师同文馆，上海广方言馆，广东时
    敏、浙江求是等学堂，开办皆在数年以上，不乏合格之才。更由各省督、抚、学政
    考取府、州、县高材生，咨送来京，覆试如格，入堂肄业。三年卒业，及格者升大
    学正科。不及格者，分别留学、撤退。大学豫科与各省省学堂卒业生程度相同，由
    管学大臣考验合格，请旨赏给举人。正科卒业，考验合格，请旨赏给进士。惟国家
    需材孔亟，欲收急效而少弃才，则有速成教员一法。于预备科外设速成科，分二门：
    曰仕学馆，曰师范馆。凡京员五品以下、八品以上，外官道员以下、教职以上，皆
    许考入仕学馆。举、贡、生、监，皆许考入师范馆。仕学三年卒业，择尤保奖。师
    范三年卒业，择优异者带领引见。生准作贡生，贡生准作举人，举人准作进士，分
    别给予准作小学、中学教员文凭。盖豫科生必齲年岁最富、学术稍精者，再加练习，
    储为真正合格之才。速成生则取更事较多、立志猛进者，取其听从速化之效。至增
    建校舍，附设译局，广购书籍、仪器，尤以宽筹经费为根原。经费分两项：一，华
    俄道胜银行存款之息金，全数拨归大学堂；一，请饬各省筹助经费，每年大省二万
    金，中省一万金，小省五千金，常年拨解京师。”从之。

        七月，百熙遵拟学堂章程，疏言：“古今中外，学术不同，其所以致用则一。
    欧、美、日本诸邦现行制度，颇与中国古昔盛时良法相同。礼记载家有塾，党有庠，
    州有序，国有学。比之各国，则国学即大学，家塾、党庠、州序即蒙学、小学、中
    学。等级盖甚分明。周以前选举、学校合而为一，汉以后专重选举，及隋设进士科
    以来，士皆殚精神于诗、赋、策、论，所谓学校，名存而巳。今日而议振兴教育，
    必以真能复学校之旧为第一要图。虽中外政教风气原本不同，然其条目秩序之至赜
    而不可乱，不必尽泥其迹，不能不兼取其长。谨上溯古制，参考列邦，拟定京师大
    学暨各省高等学、中学、小学、蒙学章程，候钦定颁行各省，核实兴办。凡名是实
    非之学堂及庸滥充数之教习，一律从严整顿。”诏下各省督抚，按照规条实力奉行。
    是为钦定学堂章程。教育之有系统自此始。

        京师大学堂分大学院、大学专门分科、大学豫备科。附设者，仕学、师范两馆。
    大学院主研究，不讲授，不立课程。专门分科凡七：曰政治科，曰文学科，曰格致
    科，曰农业科，曰工艺科，曰商务科，曰医术科。政治科分目二：政治，法律。文
    学科分目七：经学，史学，理学，诸子，掌故，词章，外国语言文字。格致科分目
    六：天文，地质，高等算学，化学，物理，动植物。农业科分目四：农艺，农业化
    学，林学，兽医。工艺科分目八：土木，机器，造船，造兵器，电气，建筑，应用
    化学，采矿冶金。商务科分目六：簿记，产业制造，商业语言，商法，商业史，商
    业地理。医术科分目二：医学，药学。豫备科分政、艺两科。政科课目：伦理，经
    学，诸子，词章，算学，中外史，中外舆地，外国文，物理，名学，法学，理财，
    体操。艺科课目：伦理，中外史，外国文，算学，物理，化学，动植物，地质及矿
    产，图画，体操。为入专理某科便利计，得增减若干科目。各三年卒业。仕学馆课
    目：算学，博物，物理，外国文，舆地，史学，掌故，理财，交涉，法律，政治。
    师范馆课目：伦理，经学，教育，习字，作文，算学，中外史，中外舆地，博物，
    物理，化学，外国文，图画，体操。

        各省高等学堂为中学卒业之升途，又为入分科大学之豫备。分政、艺两科。课
    程与大学豫科同。三年卒业。高等学外，得附设农、工、商、医高等实业学堂，亦
    中学卒业生升入。教授用专科教员制，各任一门。中学堂，为高等小学卒业之升途，
    即为入高等学之豫备。课目：修身，读经，算学，词章，中外史，中外舆地，外国
    文，图画，博物，物理，化学，体操。四年卒业。中学外，得设中等农、工、商实
    业学堂，高小卒业生不原治普通学者入之。又附设师范学堂，课目视中学，惟酌减
    外国文，加教育学、教授法。得合两班或三班，以两三教员各任数科目，分教之。
    小学堂分高等、寻常二级。兒童自六岁起，受蒙学四年。十岁入寻常小学，修业三
    年。此七年定为义务教育。十三岁入高等小学，三年卒业。得附设简易农、工、商
    实业学堂，寻常小学卒业者入之。寻常小学课目：修身、读经、作文、习字、史学、
    舆地、算术、体操。高等小学课目，增读古文辞、理科、图画，馀同寻常小学。教
    授采用级任制。正教习外，得置副教习。蒙学堂属义务教育，府、、州、县、城、
    镇、乡、集均应设立。凡义塾或家塾，应照蒙学课程，核实改办。课目同寻常小学，
    惟作文易以字课。蒙学宗旨，在于改良私塾，故章程规定，颇注重教授法之改善，
    于兒童身心之体察，三致意焉。至学生出身奖励，小学卒业，奖给附生；中学卒业，
    奖给贡生；高等学卒业，奖给举人；大学分科卒业，奖给进士。各省师范卒业，照
    大学师范馆例给奖。其大较也。钦定章程虽未臻完备，然已有系统之组织。颁布未
    及二年，旋又废止。

        先是百熙招致海内名流，任大学堂各职。吴汝纶为总教习，赴日本参观学校。
    適留日学生迭起风潮，诼谣繁兴，党争日甚。二十九年正月，命荣庆会同百熙管理
    大学堂事宜。二人学术思想，既各不同，用人行政，意见尤多歧异。时鄂督张之洞
    入觐。之洞负海内重望，于川、晋、粤、鄂，曾创设书院及学堂。著劝学篇，传诵
    一时；尤抱整饬学务之素志。闰五月，荣庆约同百熙奏请添派之洞会商学务，诏饬
    之洞会同管学大臣釐定一切学堂章程，期推行无弊。

        十一月，百熙、荣庆、之洞会奏重订学堂章程，言：“各省初办学堂，难得深
    通教育理法之人。学生率取诸原业科举之士，未经小学陶镕而来，言论行为，不免
    轶于范围之外。此次奉谕会商釐定，详细推求，倍加审慎。博考外国各项学堂课程
    门目，参酌变通，择其宜者用之，其于中国不相宜者缺之，科目名称不可解者改之，
    过涉繁重者减之。无论何等学堂，均以忠孝为本，以中国经史之学为基，俾学生心
    术壹归于纯正。而后以西学瀹其智识，练其艺能，务期他日成材，各適实用。拟成
    初等小学、高等小学、中学、高等学各章程，大学附通儒院章程。原章有蒙学名目，
    所列实即外国初等小学之事。外国蒙养院，一名稚园，参酌其意，订为蒙养院章
    程及家庭教育法。此原章所有，而增补其缺略者也。办理学堂，首重师范。原订师
    范馆章程，系仅就京城情形试办，尚属简略。另拟初级、优级师范学堂章程，并任
    用教员章程，京城师范馆改照优级师范办理。此外仕学馆属暂设，不在各学堂统系
    之内，原章应暂仍旧。译学馆即方言学堂；进士馆系奉特旨，令新进士概入学堂肄
    业，课程与各学堂不同，并酌定章程课目。又国民生计，莫要于农、工、商实业，
    兴办实业学堂，有百益而无一弊，另拟初等、中等、高等农、工、商实业学堂章程，
    附实业补习普通学堂、艺徒学堂、实业教员讲习所各章程。此原章未及，而别加编
    订者也。又中国礼教政俗与各国不同，少年初学，胸无定识，哤杂浮嚣，在所不免。
    规范不容不肃，稽察不容不严。特订立规条，申明禁令，为学堂管理通则。并将设
    学宗旨、立法要义，总括发明，为学务纲要。果能按照现定章程认真举办，民智可
    开，国力可富，人才可成，不致别生流弊。至学生毕业考试，升级、入学考试及奖
    励录用之法，亦经详定专章，伏候裁定。”

        又奏：“奉旨兴办学堂，两年有馀。至今各省未能多设者，经费难筹也。经费
    所以不能捐集者，科举未停，天下士林谓朝廷之意并未专重学堂也。科举不变通裁
    减，人情不免观望，绅富孰肯筹捐？经费断不能筹，学堂断不能多。入学堂者，恃
    有科举一途为退步，不肯专心乡学，且不肯恪守学规。况科举文字多剽窃，学堂功
    课务实修；科举止凭一日之短长，学堂必尽累年之研究；科举但取词章，学堂并重
    行检。彼此相衡，难易迥别。人情莫不避难就易，当此时势阽危，除兴学外，更无
    养才济时之术。或虑停罢科举，士人竞谈西学，而中学无人肯讲。现拟章程，于中
    学尤为注重。凡中国向有之经学、史学、文学、理学，无不包举靡遗。科举所讲习
    者，学堂无不优为；学堂所兼通者，科举皆所未备。是取材于科举，不如取材于学
    堂，彰彰明矣。或又虑学堂虽重积分法，分数定自教员，保无以爱憎而意为增损。
    不知功课优绌，当堂考验。教员即欲违众徇私，而公论可凭，万难掩饰。臣等尚恐
    偶有此弊，故于中学考试，归学政主持，督同道、府办理。高等学毕业，请简放主
    考，会同督、抚、学政考试。大学毕业，请简放总裁，会同学务大臣考试。不专凭
    本学堂所定分数。凡科举抡才之法，已括诸学堂奖励之中，实将科举、学堂合并为
    一。就事理论，必须科举立时停罢，学堂办法方有起色，经费方可设筹。惟此时各
    省学堂，未能遍设，已设学堂，办理未尽合法，不欲遽议停罢科举。然使一无举动，
    天下未见朝廷有递减以至停罢之明文，实不足风示海内士民，收振兴学堂之效。请
    查照臣之洞会同袁世凯原奏分科递减之法，明降谕旨，从下届丙午科起，每科递减
    中额三分之一。一面照现定各学堂章程，从师范入手，责成各省实力举行，至第三
    届壬子科应减尽时，尚有十年。计京、外开办学堂，已逾十年以外，人才应已辈出。
    天下士心专注学堂，筹措经费必立见踊跃。人人争自濯磨，相率入学堂，求实在有
    用之学，气象一新，人才自奋。转弱为强，实基于此。”诏悉如所请。是为颁布奏
    定章程之期，时科举未全废止也。迨三十一年，世凯、之洞会奏：“科举一日不停，
    士人有侥幸得第之心，以分其砥砺实修之志。民间相率观望，私立学堂绝少。如再
    迟十年甫停科举，学堂有迁延之势，人才非急切可求。必须二十馀年后，始得多士
    之用。拟请宸衷独断，立罢科举。饬下各省督、抚、学政，学堂未办者，从速提倡；
    已办者，极力扩充。学生之良莠，办学人员之功过，认真考察，不得稍辞其责。”
    遂诏自丙午科始，停止各省乡、会试及岁、科试。寻谕各省学政专司考校学堂事务。
    于是沿袭千馀年之科举制度，根本划除。嗣后学校日渐推广，学术思想因之变迁，
    此其大关键也。

        是时学务之组织，尚有一重要之变更，则专设总理学务大臣也。二十九年，之
    洞言：“管学大臣既管京城大学堂，又管外省各学堂事务。当此经营创始，条绪万
    端，专任犹虞不给，兼综更恐难周。请于京师专设总理学务大臣，统辖全国学务。
    另设总监督一员，专管京师大学堂事务，受总理学务大臣节制考核，俾有专责。”
    诏允改管学大臣为学务大臣，并加派孙家鼐为学务大臣，命大理寺少卿张亨嘉充大
    学堂总监督。奏定章程，规定学校系统，足补钦定章程所未备。

        其分科及课目，较旧章亦多有变更。大学设通儒院及大学本科。通儒院不讲授，
    无规定课目。大学本科分科八。曰经学科，分十一门：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
    传、春秋三传、周礼、仪礼、礼记、论语、孟子，附理学。曰政法科，分二门：政
    治、法律。曰文学科，分九门：中国史、万国史、中外地理、中国文学、英国文学、
    法国文学、俄国文学、德国文学、日本国文学。曰医科，分二门：医学、药学。曰
    格致科，分六门：算学、星学、物理、化学、动植物、地质。曰农科，分四门：农
    学、农艺化学、林学、兽医。曰工科，分九门：土木、机器、造船、造兵器、电气、
    建筑、应用化学、火药、采矿冶金。曰商科，分三门：银行及保险、贸易及贩运、
    关税。各专一门。经学原兼习一两经者听。各学科分主课、补助课。三年毕业。惟
    政治、医学四年毕业。

        高等学与大学豫备科性质相同。学科分三类：第一类为豫备入经学、政法、文
    学、商科等大学者治之，第二类为豫备入格致、农、工等科大学者治之，第三类为
    豫备入医科大学者治之。学科除人伦道德、经学大义、中国文学、外国语、体操各
    类共同外，第一类课历史、地理、辨学、法学、理财，第二类课算学、物理、化学、
    地质、矿物、图画，第三类课蜡丁语、算学、物理、化学、动物、植物。其有志入
    某科某门者，得缺科目或加课他科目，分通习、主课。三年毕业。中学科目：修身、
    读经、讲经、中国文学、外国语、历史、地理、算学、博物、物理及化学、法制及
    理财、图画、体操。五年毕业。高等小学科目：修身、读经、讲经、中国文学、算
    术、中国历史、地理、格致、图画、体操。视地方情形，可加授手工、农、商业等
    科目。四年毕业。初等小学科目：修身、读经、讲经、中国文学、算术、历史、地
    理、格致、体操，为完全科。视地方情形，可加授图画、手工之一二科目。其乡民
    贫瘠、师儒缺少地方，得量从简略，修身、读经合为一科，中国文学科，历史、地
    理、格致合为一科，算术、体操，为简易科。五年毕业。

        中、小学科目，不外普通教育之学科。其特殊者，则读经、讲经一科也。学务
    纲要载中、小学宜注意读经以存圣教一节，其言曰：“外国学堂有宗教一门，中国
    之经书即是中国之宗教。学堂不读经，则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
    之道，所谓三纲五常，尽行废绝，中国必不能立国。无论学生将来所执何业，即由
    小学改业者，必须曾诵经书之要言，略闻圣教之要义，以定其心性，正其本源。惟
    学堂科学较繁，晷刻有限，概令全读十三经，精力日力断断不给。兹择切要各经，
    分配中、小学堂。若卷帙繁重之礼记、周礼，止选读通儒节本，仪礼止选读最要一
    篇。自初等小学第一年日读约四十字起，至中学日读约二百字为止，大率小学每日
    以一点钟读经，一点钟挑背浅解。中学每星期以六点钟读经，三点钟挑背讲解。温
    经每日半点钟，归自习时督课。学生并不过劳，亦无碍讲习西学之日力。计中学毕
    业，已读过孝经、四书、易、书、诗、左传及礼记、周礼、仪礼节本十经，并通大
    义。较之向来书塾、书院所读所解，已为加多。不惟圣经不至废坠，且经学从此更
    可昌明。”其立论甚正，可考见当时之风气焉。

        蒙养院意在合蒙养、家教为一，辅助家庭教育，兼包括女学。

        直系学堂外，并详订师范及实业学堂专章。其大异于旧章者，为优级师范学堂。
    学科分三节：一曰公共科，以补中学之不足，为本科之豫备。科目：人伦道德、群
    经源流、中国文学、东语、英语、辨学、算学、体操。一年毕业。二曰分类科，凡
    四类：第一类以中国文学、外国语为主。第二类以地理、历史为主。第三类以算学、
    物理、化学为主。第四类以动植物、矿物、生理为主。科目除人伦道德、经学大义、
    中国文学、教育心理、体操各类共同外，第一类课周秦诸子、英语、德语或法语、
    辨学、生物、生理。第二类课地理、历史、法制、理财、英语、生物。第三类课算
    学、物理、化学、英语、图画、手工。第四类课植物、动物、生理、矿物、地学、
    农学、英语、图画。分通习、主课，均三年毕业。三曰加习科，于分类科毕业，择
    教育重要数门，加习一年，以资深造。科目：人伦道德、教育学、教育制度、教育
    政令机关、美学、实验心理、学校卫生、专科教育、兒童研究、教育演习，并增入
    教授实事练习。优级师范附属中学堂、小学堂。初级师范学科程度，与中学略同。
    完全科学科，于中学科目外，增教育学、习字。视地方情形，可加外国语，手工，
    农、工业之一科目或数科目。五年毕业。初级师范附属小学堂。

        实业学堂之种类，曰实业教员讲习所，曰高等农、工、商实业学堂，曰中等农、
    工、商实业学堂，曰初等农、工、商实业学堂，及高等、中等、初等商船学堂，曰
    实业补习普通学堂，曰艺徒学堂。实业教员讲习所，以备教成各项实业学堂之教习。
    分农、商、工三种，农业、商业教员讲习所，除人伦道德、英语、教育、教授法、
    体操为共同学科外，农业课算学及测量气象、农业汎论、农业化学、农具、土壤、
    肥料、耕种、畜产、园艺、昆蟲、兽医、水产、森林、农产制造、农业理财实习；
    商业课应用化学、应用物理、商业作文、商业算术、商业地理、商业历史、簿记、
    商品、商业理财、商业实践。均二年毕业。工业教员讲习所，置完全科及简易科。
    完全科凡六：曰金工科、木工科、染织科、窑业科、应用化学科、工业图样科。除
    人伦道德、算学、物理、化学、图画、工业理财、工业卫生、机器制图实习、英语、
    教育、教授法、体操为共同学科外，金工科课无机化学、应用力学、工场用具及制
    造法、电气工业大意、发动机。木工科课无机化学、应用力学、工场用具及制造法、
    构造用材料、家具及建筑流派、房屋构造、卫生、建筑制图及意匠。染织科课一切
    器用化学、应用机器、定性分析、工业分析、染色配色、机织及意匠。窑业科课一
    切应用化学、应用机器、定性分析、工业分析、窑业品制造。应用化学科课一切应
    用化学、机器、电铸及电矿。工业图样科课图样、材料。均三年毕业。简易科分金
    工、木工、染色、机织、陶器、漆工六科。课目较略。一年毕业。高等实业学堂程
    度视高等学堂，分豫科、本科。豫科授以各科普通基本功课。一年毕业。高等农业
    本科凡三：曰农学科，曰林学科，曰兽医学科。高等工业分科十三：曰应用化学科，
    曰染色科，曰机织科，曰建筑科，曰窑业科，曰机器科，曰电器科，曰电气化学科，
    曰土木科，曰矿业科，曰造船科，曰漆工科，曰图稿绘画科，各授以本科原理、原
    则、应用方法及补助科目，多者至三十馀门，得斟酌地方情形，择合宜数科设之。
    均三年毕业。中等实业学堂程度视中学堂，亦分豫科、本科，课目较高等为略。初
    等实业学堂程度视高等小学堂，分普通、实习两种科目。均三年毕业。商船学堂亦
    分三等，以授航海机关之学术及驾运商船之知识技术。五年或三年毕业。实业补习
    普通学堂，以简易教法授实业必须之知识技能，并补习小学科目。艺徒学堂，授平
    等程度之工筑技术，俾成良善工匠，均可于中、小学堂便宜附设。

        其不在学堂系统内者，曰译学馆，曰进士馆。先是同文馆并入大学堂，设英、
    法、俄、德、日本五国语文专科，后由大学分出，名译学馆。仍设英、法、俄、德、
    日本文各一科，无论习何国文，皆须习普通及专门学。普通科目：人伦道德、中国
    文学、历史、地理、算学、博物、物理及化学、图画、体操。专门科目：交涉、理
    财、教育。五年毕业。进士馆令新进士用翰林部属、中书者，入馆肄业，讲求实用
    之学。课目：史学、地理、教育、法学、理财、交涉、兵政、农政、工政、商政、
    格致。得选习农、工、商、兵之一科或两科。西文、东文、算学、体操为随意科。
    三年毕业。

        各学堂管理通则之规定，与旧章大体相同。月朔，监督、教员集诸生礼堂，宣
    读圣谕广训一条。皇太后、皇上万寿节，至圣先师孔子诞日，春、秋上丁释奠，为
    庆祝日。堂中各员率学生至万岁牌前或圣人位前行三跪九叩礼。毕，各员西乡立，
    学生向各员行三揖礼，退。开学、散学或毕业，率学生至万岁牌前、圣人位前行礼
    如仪。学生向监督、教员行一跪三叩礼。监督等施训语，乃散。月朔，率学生至圣
    人位前行礼如仪。每日讲堂授课，多者不得过六小时。房、虚、星、昴日为休息例
    假，庆祝日、端午、中秋节各放假一日。每年以正月二十日开学，至小暑节散学，
    为第一学期。立秋后六日开学，至十二月十五日散学，为第二学期。学生赏罚，由
    教员、监学摘出，监督核定。赏分三种：曰语言奖励，曰名誉奖励，曰实物奖励。
    罚分三种：曰记过，曰禁假，曰出堂。学生以端饬品行为第一要义，监督、监学及
    教员随时稽察，详定分数，与科学分数合算。

        学堂考试分五种：曰临时考试，曰学期考试，曰年终考试，曰毕业考试，曰升
    学考试。临时试无定期，学期、年终、毕业考试分数与平日分数平均计算。年考及
    格者升一级，不及格者留原级补习，下届再试，仍不及格者退学。评定分数，以百
    分为满格，八十分以上为最优等，六十分以上为优等，四十分以上为中等，二十分
    以上为下等，谓之及格，二十分以下为最下等，应出学。

        毕业考试最重，视学堂程度，由所在地方官长会同监督、教员亲莅之，照乡会
    试例。高等学毕业，简放主考，会同督、抚、学政考试。大学分科毕业，简放总裁，
    会同学务大臣考试。分内、外二场：外场试，就学堂举行。择各科讲义精要一二条
    摘问，令诸生答述。内场试，择地扃试。分两场：首场以中学发题，经、史各一，
    经用论，史用策。二场以西学发题，政、艺各一，西政用考，西艺用说。通儒院毕
    业，不派员考试，以平日研究所得各种著述，评定等第，进呈，候钦定。其奖励章
    程，比照奖励出洋游学日本学生例，通儒院毕业，予以翰林升阶，或分用较优京、
    外官。大学分科毕业，最优等作为进士出身，用翰林院编修、检讨。优等、中等均
    作为进士出身，分别用翰林院庶吉士、各部主事。大学选科，比照分科大学降等给
    奖。大学豫备科及各省高等学毕业，最优等作为举人，以内阁中书、知州用。优等、
    中等均作为举人，以中书科中书、部司务、知县、通判用。中学毕业，分别奖以拔
    贡、优贡、岁贡。高等小学毕业，分别奖以廪、增、附生。初等小学属义务教育，
    不给奖。优级师范毕业，最优等、优等、中等均作为举人，分别以国子监博士、助
    教、学正用。初级师范毕业，分别奖以拔贡、优贡、岁贡，以教授、教谕、训导用。
    高等实业学堂毕业，最优等、优等、中等均作为举人，分别以知州、知县、州同用。
    中等实业学堂毕业，奖励视中学。奏定章程规定之概要如此。

        三十一年，诏以各省学堂次第兴办，必须有总汇之区，以资董率而专责成。特
    设学部，命荣庆为尚书，熙瑛、严修为侍郎。裁国子监，归并学部。明年，学部奏
    请宣示教育宗旨，略言：“今中国振兴学务，宜注重普通教育，令全国之民无人不
    学。尤以明定宗旨，宣示天下，为握要之图。中国政教所固有，亟宜发明以距异说
    者有二：曰忠君，曰尊孔。中国民质所最缺，亟宜箴砭以图振起者有三：曰尚公，
    曰尚武，曰尚实。”上谕照所陈各节通饬遵行。寻奏定学部官制，于本部各司、科
    分掌教育行政事务外，设编译图书局、调查学制局、京师督学局。又拟设高等教育
    会议所，属学部长官监督。其议员选派部员，及直辖学堂、各省中等以上学堂监督，
    暨京、外官绅，学识宏通，于教育素有经验者充任。又拟设教育研究所，延聘精通
    教育之员，定期讲演，以训练本部员司焉。先是直督袁世凯奏陈学务未尽事宜，以
    裁撤学政为言。云南学政吴鲁奏请裁撤学政。至是学部会同政务处复议，言：“各
    省教育行政及扩张兴学之经费，督饬办学之考成，与地方行政在在皆有关系。学政
    位分较尊，事权不属，于督、抚为敌体，诸事不便于禀承，于地方为客官，一切不
    灵于呼应。且地方寥阔，官立、公立、私立学堂日新月盛，势不能如岁、科试分棚
    调考之例。而循例按临，更日不暇给。劳费供张，无裨实事。拟请裁撤学政，各省
    改设提学使司提学使一员，统辖全省学务，归督、抚节制。于省会置学务公所，分
    曹隶事。选派官绅有学行者，别设学务议绅四人，延访本省学望较崇之绅士充选。
    议长一人，学部慎选奏派。”从之。嗣是各省学务始有确定之执行机关矣。

        劝学所之设，创始于直隶学务处。时严修任学务处督办，提倡小学教育，设劝
    学所，为、州、县行政机关。仿警察分区办法，采日本地方教育行政及学校管理
    法，订定章程，颇著成效。三十二年，学部奏定劝学所章程，通行全国，即修呈订
    原章也。劝学所由地方官监督，设总董一员，以县视学兼充，综核各学区事务。区
    设劝学员一人，任一学区内劝学之责，以劝募学生多寡，定劝学员成绩之优劣。其
    章程内推广学务一条，规定办法凡五：曰劝学，曰兴学，曰筹款，曰开风气，曰去
    阻力。又奏定各省教育会章程，省会设立者为总会，府、州、县设立者为分会，以
    补助教育行政，与学务公所、劝学所相辅而行。皆普及教育切要之图也。

        学部设立后，于各项学堂章程多所更正。其要者，如改订考试办法，详定师范
    奖励义务，变通中、小学课程，中学分文科、实科之类，然大致不外修正科目，确
    定限制，其宏纲细目，不能出奏定章程之范围。所增定者，则女学堂章程也。先是
    学部官制已将女学列入职掌。三十三年，奏定女子师范、女子小学章程，以裨补家
    计，有益家庭教育为要旨。师范科目：修身、教育、国文、历史、地理、算学、格
    致、图画、家事、裁缝、手艺、音乐、体操。四年毕业。音乐得随意学习。小学分
    两等，高等科目：修身、国文、算术、中国历史、地理、格致、图画、女红、体操，
    得酌加音乐，为随意科。初等科目：修身、国文、算术、女红、体操，得酌加音乐、
    图画二随意科。均四年毕业。其授业钟点，较男子小学减少，与男子小学分别设立，
    不得混合。宣统三年。奏设中央教育会议，以讨论教育应行改进事宜及推行方法。
    则根据学部原奏，拟设高等教育会议所之规定行之。此为第二期有系统之教育制度
    也。

        至考验游学毕业生，光绪二十九年，鄂督张之洞奏准鼓励游学章程。三十一年，
    学务大臣考验北洋学生金邦平等，援照乡、会试覆试例，奏请在保和殿考试，给予
    出身，分别录用。迨三十二年，学部奏定，自本年始，每年八月举行一次。并为综
    覈名实起见，妥议考验章程。将学成试验与入官试验分为两事，酌照分科大学及高
    等学毕业章程，会同钦派大臣，按所习学科分门考试。酌拟等第，候钦定分别奖给
    进士、举人等出身。仍将某科字样加于进士等名目之上，以为表识。考试分两场：
    第一场就所习学科择要命题；第二场试中国文、外国文，罢廷试。明年，学部宪政
    编查馆会奏游学毕业廷试录用章程，仍暂照三十一年成案。于钦派大臣会同学部考
    试请予出身后，廷试一次，分别授职。廷试用经义、科学、论、说各一，其医、工、
    格致、农等科大学及各项高等实业学堂毕业者，免试经义。时游学日本、欧、美毕
    业回国者，络绎不绝，岁举行考验以为常，终清世不废。

        国学网站独家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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