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一百三十

        书麟  弟广厚  觉罗吉庆  觉罗长麟  费淳  百龄  伯麟

        书麟，字绂斋，高佳氏，满洲镶黄旗人，大学士高晋子。初授銮仪卫整仪尉，
    累迁冠军使，擢西安副都统。乾隆三十八年，大军征金川，命为领队大臣，从参赞
    大臣丰升额，力战辄先登，克坚碉数十，功最。金川平，加等议叙，图形紫光阁。
    授广西巡抚，以父忧去。起，署兵部侍郎。
        四十九年，出为安徽巡抚，岁旱，请留漕粮五万石、关税银三十五万两赈之。
    阜阳有荒地六千馀顷，疏请宽限清釐，民间交易用官弓丈量，以杜欺隐，期於渐复
    旧额。帝以书麟尽心民瘼，予优叙。黄、运两河漫溢，帝因两江总督李世杰未谙河
    工，命书麟佐之。与世杰及河督李奉翰议，漫口有四，惟司家庄、汤家庄两处分溜，
    急兴工堵筑；又奏：“桃源境内河流因顺黄坝生有淤滩，水势纡折不暢。於玉皇阁
    下挑引河，俾黄流东注会清，以资宣泄。”
        五十二年，擢两江总督。书麟素行清谨，出巡属邑，轻骑减从，民不扰累，特
    诏嘉之。和珅柄政，书麟与之忤。未几，有高邮巡检陈倚道揭报书吏假印重徵事，
    遣重臣鞫实，坐书麟瞻徇，下部严议；又失察句容书吏侵用钱粮，褫职，遣戍伊犁。
    寻起为山西巡抚。内阁学士尹壮图论州县亏空由於派累，疆臣中惟李世杰、书麟独
    善其身，和珅尤忌之，命壮图赴各省清查仓库，自山西始，壮图因获谴。五十六年，
    仍授两江总督。两淮盐政巴宁阿交结商人，坐书麟徇庇，复夺职，予三等侍卫，赴
    新疆效力。
        嘉庆四年，和珅败，召授吏部尚书，兼正红旗汉军都统，加太子少保。寻协办
    大学士，授闽浙总督。弟广兴，以首发和珅奸擢官，既得官，多所弹击，书麟不善
    所为，尝於帝前言之。至是，广兴以掌四川军需获咎，书麟请严治，且自引罪，诏
    宥之。调云贵，鞫前督富纲，得其贪婪状，论如律；又按问云南巡抚江兰讳灾，得
    实，褫江兰职。时倮夷不靖，疏陈江兰所奏不实，办理草率，帝嘉其公正。遂亲赴
    黄草坝督兵分路进剿，擒贼首李文明等，遣降倮入箐招谕，晓以利害，夷众五十二
    寨悔罪输诚；以土司苛派扰夷，立牌申禁：优诏褒赉，加太子太保。
        五年，调湖广，督师剿襄阳青、蓝、黄三号教匪。会长龄等已败贼瓦房口，书
    麟以东川、保丰为粮运要路，亲往截剿。帝念其年逾七旬，奔驰山谷间，贼情诡诈，
    戒毋冒险轻试。六年，由竹山、房县进剿徐天德，擒斩甚众。疏言：“剿贼之法，
    以固民心、培民气为要。抚辑得宜，贼即是民；任其失所，民即是贼。”帝俞之。
    川匪苟文明等由陕西平利越老林图窜房县，偕长龄、明亮进击，遇贼狮子崖，大败
    之；复分兵伏佘家沟、高尖山，天德等来袭，却之。疏请於襄阳添设提督，移协镇
    於郧阳、竹山二处。天德等屯聚茅伦山，令孙清元等分队破之。因病乞解职，遣侍
    卫率御医驰视。未几，卒於军，帝深惜之，赠太子太傅，封一等男爵，以子吉郎阿
    嗣，谥文勤。寻以倭什布治饷迟误，诏斥书麟知而不举，念其清廉公正，治军成劳，
    奠醊恩礼仍有加焉。
        弟广厚，乾隆四十三年进士。由工部主事历御史，出为江西吉南赣宁道，迁甘
    肃按察使。嘉庆初，偕总兵吉兰泰击教匪张映祥、杨天柱於巩昌、秦州，进蹙诸白
    水江，歼焉。迁江西布政使，调甘肃。贼出没於岷州、礼县间，广厚督兵由岷州遮
    羊铺遏其冲，保完善之地，境内乂安。调广东，坐与总督那彦成游宴，解职，予三
    等侍卫，为库车办事大臣，调哈喇沙尔。官至安徽、湖南巡抚。卒。
        觉罗吉庆，隶正白旗。父万福，骑都尉，官江宁将军，兼散秩大臣。吉庆由官
    学生补内阁中书，迁侍读，历御史。乾隆五十年，嗣世职。擢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累迁兵部侍郎。命赴山东、湖南、湖北、河南谳狱，均称旨，调户部。
        五十六年，出为山东巡抚，岁祲，截留漕米三十万石，拨豫、东军船运米赈饥。
    调浙江，闽海渔船赴浙洋剽掠，吉庆於岛岙编保甲，禁米出洋，严缉代卖盗赃；兼
    署提督，获海盗陈言等，及临海邪匪李鹤皋，置之法。盐政岳谦执拗病民，劾罢之，
    遂兼盐政。
        嘉庆元年，擢两广总督，劾水师提督路超吉不胜任，贬超吉秩。二年，广西西
    隆亚稿寨苗匪句结贵州仲苗，窜踞八渡，率提督彭承尧进剿，克其要隘。黔苗潜渡
    百乐窥泗城，令副将德昌等分路攻扑，毁苗砦十有九；进攻亚稿，至戛雄遇贼，大
    败之。永丰、百乐等苗目渡江降，给酒食，令回寨招抚。亚稿山路陡峻，选精卒由
    间道潜袭，克其巢，斩首千级，以功加太子太保，赐双眼花翎。亚稿之捷，投诚者
    十馀寨，惟附近那地、小河、广平、蒙里等寨犹恃险抗拒，会云南兵至，会剿，尽
    克之。贼首龙登连父子乞降，粤境悉平。六年，命协办大学士、总督如故。
        吉庆居官廉而察吏疏，博罗县重犯越狱，司府徇隐；又通省赃罚银按县派徵，
    为臬司漏规。事并上闻，诏斥其因循。陈烂屐四者，於博罗山中纠众为添弟会，知
    府伊秉绶请发兵往捕，吉庆为提督孙全谋所蔽，未许。七年，陈烂屐四果剽掠作乱，
    扰及数县，遣师擒斩之。馀党曾鬼六复勾结永安诸贼相继起，吉庆驰往剿捕，请调
    江西兵二千为助。诏斥其张皇，始疑之。寻败贼於义容墟，曾清浩率众四千馀人缴
    械降。全谋擒贼渠薛文胜，暨匪众四百馀，悉诛之。事闻，帝以吉庆奏报前后不符，
    措置失当，罢协办大学士，留总督任，命那彦成往按。
        吉庆复奏永安降匪多，请留兵防范，诏斥结局，解任听勘。巡抚瑚图礼素与有
    隙，既奉密谕诇察，遂疏劾其疲輭不职，那彦成犹未至，独鞫之，据高坐，设囚具，
    隶卒故加诃辱。吉庆恚曰：“某虽不肖，曾备位政府，不可受辱伤国体！”因自戕。
    帝闻，命那彦成陈状，寻以吉庆素廉洁，治匪有功，无故轻生，诏免追论。
        子寿喜，仍袭世职，坐事黜，以弟常喜嗣。
        觉罗长麟，字牧庵，隶正蓝旗。乾隆四十年进士，授刑部主事。貌奇伟，明敏
    有口辩，居曹有声。历郎中，出为福建兴泉永道，累迁江苏布政使。五十一年，召
    授刑部侍郎。
        五十二年，授山东巡抚，责所属濬河道，修四十一州县城工；捕钜野、汶上剧
    盗田玉堂等，置之法：诏嘉奖。劾莱州知府徐大榕治平度州民罗有良狱，误拟，大
    榕诉於京，刑部尚书胡季堂等往鞫，不直长麟。帝以防河有劳，特宽之。复以审拟
    滨州举人薛对元罪失实，褫职，留修城工。未几，授江苏巡抚。尝私行市井间访察
    民隐，擒治强暴，禁革奢俗，清漕政，斥贪吏，为时所称。
        五十七年，调山西。入觐时，有市人董二诬告逆匪王伦潜匿山西某家，和申
    於宫门前言，务坐以逆党。长麟至官，访悉某实董仇家，故倾陷，慨然曰：“吾发
    垂白，奈何灭人族以媚权相？”终反坐董二，和珅大忤。
        调浙江，擢两广总督，加太子少保。整顿水师，擒获海盗。六十年，调署闽浙。
    会将军魁伦劾总督伍拉纳、巡抚浦霖贪纵，并闽省库藏亏绌事，命长麟按治，未得
    实，诏切责，乃奏婪索纳贿状。伍拉纳故和珅姻戚，帝疑长麟瞻徇，并斥其平日沽
    名取巧，夺职，予副都统衔，赴叶尔羌办事。寻授库尔喀拉乌苏领队大臣，调喀什
    噶尔参赞大臣。奏减回子王公年班进京行李，以恤驿站。罢回民土贡。有边警，请
    调兵堵剿，诏以张皇斥之。
        嘉庆四年，授云贵总督，调闽浙。五年，调陕甘。时教匪未靖，劝民筑堡团练，
    令川、陕、豫、楚交界处，一体仿行，募精壮难民入伍。督师败伍金柱於唐家河，
    又击於傅家镇。将军富成来援，战殁。复偕固原提督庆成击贼於沔阳乾沟河。六年，
    迭败高天德、马学礼於铁炉川、旧州铺、纲厂、武关，擒襄阳贼首马应祥，诏嘉奖。
    寻以副将萧福禄搜捕汧阳悄悄会匪，滥杀邀功，仁宗疑之，诇察得实，斥长麟徇庇，
    停其议叙。又以傅家镇之战，漫无筹措，致富成阵亡。七年，召回京，降署吏部侍
    郎，迁礼部尚书，兼都统。复命督两广，以母老留京。
        八年，授兵部尚书，调刑部，兼管户部三库。十年，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寻协
    办大学士。十三年，命偕尚书戴衢亨察视南河。长麟至清江浦，闻安徽诸生包世臣
    习河事，亲访之，同视海口，实不高仰，用其说罢改道之议。与衢亨通筹河工，具
    得要领，帝嘉之。复偕衢亨清查两淮盐务，责盐政每年杂费悉报部覈销，以息浮议。
        十五年，以目眚久在告，特诏解职。逾年，卒，谥文敏。
        费淳，字筠浦，浙江钱塘人。乾隆二十八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郎中，充军
    机章京。出为江苏常州知府，父忧去。服阕，补山西太原，擢冀宁道。累迁云南布
    政使，有惠政。以母老乞终养，丧除，起故官。六十年，擢安徽巡抚，调江苏。嘉
    庆二年，疏言：“淮、徐、扬三府属被水洼地，责州县劝植芦苇，以收地利。应纳
    钱粮，即照芦课改折徵输。”诏议行。调福建，复还江苏。四年，擢两江总督。
        淳历官廉谨，为帝所重，两淮盐政徵瑞与淳为姻家，免其回避。时南河比岁漫
    溢，淳以江督事繁，自陈未谙河务，乞免兼管，允之。命淳与总河详议河务工程，
    应行分办事具闻，帝密询漕督蒋兆奎等优劣，谕曰：“安民首在任贤，除弊必先去
    贪。汝操守虽优，察吏过宽。去一贪吏，万姓蒙福；进一贤臣，一方受惠。其悉心
    访闻，慎勿迎合朕意，颠倒是非。”淳具以实闻。有匿名讦告常州知府胡观澜者，
    下淳按治，疏纠观澜与江阴知县杨世绶勒派累民，得实，请严谴。诏斥不先劾，以
    平日廉洁，覆奏无徇隐，宽之。寻劾盐巡道彭翼蒙奢侈糜费，褫翼蒙职。复劾漕运
    总督富纲私受卫弁餽银，时富纲已调云贵总督，命吉庆严鞫，置诸法。漕运旗丁苦
    累，屡议加徵调剂，偕漕督铁保疏陈：“原徵随漕项下有款可拨，以裨运丁；又旗
    丁月米，令州县改给折色，应领运费，责粮道放给，以免层层剥削。”如所请行。
        五年，邵家坝河工合龙，加太子少保。六年，以足疾乞归医治，允之，命毋解
    职。寻称足疾已瘳，若遵旨回籍，转涉欺蒙，诏嘉其得大臣体，赐内府药饵。七年，
    宿州土匪王潮名纠众戕官，檄镇将剿捕。事定，请於宿之南平集设抚民同知，裁宁
    国府同知，移驻其地，并调设营汛，从之。八年，召授兵部尚书。时河决河南衡家
    楼，横溢张秋以南，由盐河入海，有妨漕运，命淳往勘治，於张秋西岸加宽裹头，
    东岸加高长堤，以防溜势北掣，南口趁汶水北注之势，引归河身；北口自大溜迤北，
    分导馀流，以资挽运：并仿南河刷沙法，制混江龙铁篦船以疏淤。明年，粮运过张
    秋无阻，降诏褒赉。调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十一年，偕尚书长麟按问直隶籓司
    书吏侵冒钱粮狱，鞫实，论如律。
        十二年，拜体仁阁大学士，管理工部，兼管户部三库。十四年，以库银被窃，
    镌秩留任。已，复坐失察工部书吏冒领三库银，诏切责，削宫衔，左迁侍郎，调兵
    部。逾年，复授工部尚书。十六年，卒，复大学士，谥文恪，祀云南名宦。
        百龄，字菊溪，张氏，汉军正黄旗人。乾隆三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
    掌院阿桂重之，曰：“公辅器也！”督山西学政，改御史，历奉天、顺天府丞。百
    龄负才自守，不干进，邅回閒职十馀年。
        仁宗亲政后，始加拔擢。嘉庆五年，出为湖南按察使，调浙江，历贵州、云南
    布政使。八年，擢广西巡抚。武缘县有冤狱，诸生黄万镠等为知县孙廷标诬拟大辟，
    百龄下车，劾廷标逮问，帝嘉之，赐花翎；洎定谳，特加太子少保。十年，调广东。
    南海、番禺两县蠹役私设班馆，羁留无辜，为民害，重惩之；劾罢纵容之知县王轼、
    赵兴武，严申禁令：诏予优叙。寻擢湖广总督。两湖多盗，下令擒捕，行以便宜，
    江、湖晏然。未几，王轼讦百龄在粤用非刑毙命，逼勒供应，临行用运夫二千馀名。
    总督那彦成疏劾，并及到湖北后，截留广东会奏批摺。命吴熊光等按鞫，议褫职遣
    戍，帝原之，命效力实录馆。寻予六品顶戴，赴福建治粮饷，事竣，授汀漳龙道。
    擢湖南按察使，调江苏，以病归。病痊，授鸿胪寺卿，历山东按察使，就擢巡抚。
        十四年，擢两广总督。粤洋久不靖，巨寇张保挟众数万，势甚张。百龄至，撤
    沿海商船，改盐运由陆，禁销赃、接济水米诸弊。筹饷练水师，惩贪去懦，水师提
    督孙全谋失机，劾逮治罪。每一檄下，耳目震新。巡哨周严，遇盗辄击之沉海，群
    魁夺气，始有投诚意。张保妻郑尤黠悍，遣硃尔赓额、温承志往谕以利害，遂劝保
    降，要制府亲临乃听命。百龄曰：“粤人苦盗久矣！不坦怀待之，海氛何由息？”
    遂单舸出虎门，从者十数人，保率舰数百，轰砲如雷，环船跪迓，立抚其众，许奏
    乞贷死。旬日解散二万馀人，缴砲船四百馀号，复令诱乌石二至雷州斩之，释其馀
    党，粤洋肃清。帝愈嘉异之，复太子少保，赐双眼花翎，予轻车都尉世职。
        十六年，再乞病，回京，授刑部尚书，改左都御史，兼都统。未几，授两江总
    督。时河决王家营，上游绵拐山、李家楼并漫溢，论者谓河患在云梯关海口不暢，
    多主改由马港新河入海。百龄亲勘下游，疏言：“海口无高仰形迹，亦无拦门沙堤。
    其受病在上年挑河二段内积淤三千馀丈。又亲至马港口以下，见淤沙挑费更钜，入
    海路窄。二者相较，仍以修濬正河为便。并请加挑灶工尾以下河身，两岸接筑新堤，
    於七套增建减水坝，修复王营减坝，重建磨盘埽。”诏如议。百龄年逾六旬始生子，
    值帝万寿日，闻之，赐名扎拉芬以示宠异，勉其尽心治河。次年春，诸工先后竣，
    漕运渡黄较早，迭加优赉，赐其子六品廕生。洪湖连年水涨，五坝坏其四，诏责急
    修。百龄以礼坝之决，由於河督陈凤翔急开迟闭，以致棘手，奏劾之。凤翔被严谴，
    诉道请开礼坝时，百龄同批允；又讦淮扬道硃尔赓额为百龄所倚，司苇荡营有弊。
    言官吴云、马履泰并论其举劾失当，命松筠、初彭龄往按。帝意方乡用，议上，专
    坐硃尔赓额罪，以塞众谤。十八年，命协办大学士，总督如故。
        十九年，初彭龄奉命赴江苏同查亏帑，议不合。彭龄为所掣，恚甚，遂劾百龄
    受盐场税关餽遗，按之未得实，彭龄坐诬被谴。会盐运使廖寅捕逆犯刘第五，部鞫
    为伪。百龄亦坐失入，褫宫衔，罢协办大学士。江南莠民散布逆词，连及百龄，严
    诏责捕。二十年，获首、从方荣升等百五十人，并抵法，复宫衔，封三等男爵，兼
    署安徽巡抚。是年冬，病甚，命松筠往代，卒於江宁。帝闻，悼惜，诏复协办大学
    士，遣侍卫赐奠，许柩入城治丧。将遣皇子奠醊，既而以江北灾民未能抚恤，停其
    奠醊，仍赐祭葬如例，谥文敏。子扎拉芬，袭男爵。
        伯麟，字玉亭，瑚锡哈哩氏，满洲正黄旗人。由繙译举人授兵部笔帖式，擢右
    春坊右赞善，累迁内阁学士。乾隆五十七年，授盛京兵部侍郎，寻授山西巡抚。
        嘉庆九年，擢云贵总督。十年，缅甸与暹罗属夷戛于腊构衅，求助於孟连土司
    刀派功，往援遇害，失其印。伯麟以刀派功祸由自取，惟责暹罗缴所得印。十一年，
    缅甸请预期纳贡。伯麟知其与暹罗构兵，为求助地，却之。后缅甸为戛于腊所败，
    果来乞援，伯麟拒勿应，戛于腊旋亦败走。缅兵次车里土司界，严兵守边，移檄训
    戒，缅兵遂退。迤南江外倮匪入边劫掠，遣普洱镇总兵那林泰剿平之。十三年，缅
    甸四大万头目来请十三板纳地，伯麟责其冒昧，谕以十三板纳为九龙江土司所辖，
    俱属内地，毋生觊觎，诏嘉其得体。十四年，入觐，赐花翎。
        十七年，腾越边外野寨头目拉幹出扰，遣兵擒之。缅宁、腾越要隘旧设土练一
    千六百名，久废，规复其制，给旷土耕种。僧铜金从倮夷李文明为乱，已悔罪投诚，
    更姓名为张辅国，充南兴土目；至是复勾结倮众侵扰，伯麟赴缅宁督土司会剿。十
    八年正月，进逼南兴，破其巢，辅国就戮，边境肃清。增设腾越镇马鹿塘、大坝二
    汛。
        二十二年，临安边外夷人高罗衣自称窝泥王，伪署官职，纠众万馀，攻杀土目
    龙定国，扰瓦渣、溪处两土司境，渡江窥伺内地，伯麟亲往剿平之。议定善后条规，
    使各土司绥靖夷民，以安反侧。叙功，加太子少保。寻命协办大学士，仍留总督任。
    二十三年，罗衣从侄高老五窜藤条江外复为乱，扰及郡城。督师剿擒之，馀党悉歼。
    增设临安江内东、西两路要隘塘汛官兵，以江外烟瘴最盛，降夷就抚，裁撤留防兵
    练。二十五年，召授兵部尚书，兼都统。复疏陈滇、黔边务六事，如议行。
        道光元年，拜体仁阁大学士，管理兵部。寻以年老休致，仍充实录馆总裁。三
    年，万寿节，与十五老臣宴。逾年，卒，谥文慎。
        伯麟任边圻凡十六年，廉洁爱民，士林尤感戴之。还朝后，以旗人生计为忧，
    疏陈调剂事宜，深中利弊。论者谓有名臣风。
        论曰：仁宗倚畀疆臣，膺重寄者，多参揆席。书麟、吉庆并勤劳军事，而尽瘁
    辱身，有幸不幸焉。长麟、费淳先后治吴，一严一宽，才德互有优绌。百龄号能臣
    之冠，机牙锋锐，凌轹一时，晚节乃招物议。如伯麟之安边坐镇，遗爱不湮，识量
    岂易及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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