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二百二

        黄翼升丁义方  王吉  吴家榜  李成谋
        李朝斌江福山  刘培元
        黄翼升，字昌岐，湖南长沙人。少孤，育於邓氏，冒其姓，入长沙协标充队长。
    咸丰初，从征广西，曾国籓创水师，调为哨长。四年，从杨岳斌下岳州，叙千总。
    战於城陵矶，贼以十馀舟来诱，翼升知其诈，追至擂鼓台、荆河脑，伏贼突出，翼
    升驾舢板奋击，后队继之，贼大败。转战至金口，值贼下游被围，力战卻之。积功
    擢守备。克武汉后，进攻蕲州，翼升自蒜花出战败贼，焚其舟，擢都司。复蕲州，
    拔充营官。
        攻湖口，毁贼船十馀艘。冲入内湖，贼塞隘口不得退，泊姑塘，迭战於都昌县
    河、鸡公湖，焚贼舟。时水师在内湖者无大船，既与外江阻绝，曾国籓令添造，并
    拨江西长龙、快蟹诸船，以翼升及萧捷三分领之，各为一军。五年，屡会诸军攻湖
    口，未克，萧捷三战死，翼升大愤，冲入贼卡，尽毁下钟岩贼船。夜出奇兵数惊贼，
    贼不出，仍驻军姑塘。
        六年，贼犯抚州，南昌戒严，翼升奉檄泊吴城镇，卫省城。湖口之贼尾至，结
    土匪窥吴城，翼升分兵由前河包钞，自赴后河击陆路之贼，走之。会彭玉麟至军，
    令翼升专攻陆路，败贼於涂家埠，毁浮桥二、船百馀。贼复冒民船来犯，翼升合军
    围击，败之。追至德河口，遂会攻南康，直薄城下，火贼船，城贼遁走。
        七年，授直隶提标左营游击。杨岳斌师至九江，彭玉麟与约夹攻湖口，军分六
    队，翼升率内湖右营当其冲，转斗而前。砲丸冒船过，他营失利，贼逐之，翼升待
    其还，纵击，斩杀过当。贼复乘夜劫营，灭炬待之，歼贼无算，尽毁梅家洲贼船。
    东岸诸军亦断湖口铁锁，遂克湖口，内外水师复合。越日，进夺彭泽贼舟，破小孤
    山，擢副将。
        九年，池州守城贼韦志俊投诚，彭玉麟令翼升往受降，贼酋古隆贤、杨辅清等
    来争，击卻之。旋有奸人内应，池州复陷。
        十年，曾国籓规江南，奏设淮阳水师，荐翼升领之，即授淮阳镇总兵。十一年，
    破贼於黄盆镇，又败之方村。进攻铜陵，决城东北堤，从决口入据之。又进攻无为
    州，毁泥汊口、神塘河贼垒，无为、铜陵同复，赐号刚勇巴图鲁。偕王明山循沿江
    郡县，克池州，铜陵亦失而复得。运漕镇滨江通湖，贼踞之以通接济。翼升进击，
    诸军乘之，焚贼舟，贼遁铜城徬。又偕陈湜攻东关，克之，加提督衔。
        同治元年，追贼入巢湖，贼聚湖口以遏归路，翼升掘堤岸引船出，反拊贼背夹
    击，大败之，城贼遁。进克含山、和州。四月，会攻金柱关，李朝斌临上游，翼升
    等遏下游，贼牵於水师，不暇内顾。曾国荃袭克太平，并趋金柱关合攻。翼升夜督
    队逾壕，纵火焚西门，贼突出，挥士卒登岸短兵接，立克金柱关。袭东梁山，一鼓
    下之。移师攻芜湖，贼弃城走。又击贼清水河，俘馘千计，以提督记名。
        五月，克秣陵关、江心洲诸隘，血战夺九洑洲，军声大振。时李鸿章至上海，
    规苏、常，翼升移师会剿，诏署江南水师提督，松江、上海诸水军悉归节制。翼升
    所部十营，分二营驻浦口，四营驻扬州，亲率四营，六月，抵松江，就上海增造舢
    板、飞划诸船，移守青浦。贼酋谭绍光合嘉、湖、苏、昆诸贼图犯上海，屡扑青浦，
    翼升与陆军合击走之。贼绕犯北新泾大营，又走吴淞，翼升驶往，相持至夜，毁贼
    营七。贼犯嘉定及青浦、张堰，分队往援，且战且进，至白鹤江，毁桥而还。翼升
    兵少，调扬州驻营来会剿。鸿章约合攻黄渡，翼升由赵屯桥截击，追至三江口，尽
    平沿岸桥、垒。
        十月，破贼芦墟、尤家庄、汾湖、三官塘，进距苏州三十里。常熟守贼骆国忠
    以城降，谭绍光来争，陷福山，翼升赴援，进攻河西、白茅、徐六泾诸口。二年正
    月，翼升会常胜军克福山，骆国忠见西山火起，突围出，围乃解。杨舍汛为沿江冲
    要，贼守之以蔽江阴，翼升沿江兜剿，迭破援贼，克之。乃会攻江阴，迭破蠡口、
    陈市。贼酋陈坤书来援，翼升扼江干诱贼出战，与郭松林、刘铭传合击，大破之。
    克江阴，赐黄马褂。九月，由无锡进攻苏州，诏翼升赴临淮会剿苗沛霖，鸿章疏留
    勿遣。诸军合围苏州，薄城下，当齐门、阊门之间，截贼窜路，城贼乞降，予云骑
    尉世职。是年冬，再克无锡，率五营赴临淮，苗沛霖寻走死，馀党瓦解，翼升仍回
    江苏。
        三年，陈坤书犯常熟，偕郭松林等合击，贼败走。遣部将王东华等助攻常州，
    克之，被优叙，诏授江南水师提督。曾国籓奏：“江南额设提督一员，兼辖水陆。
    翼升所授，当是新设，请敕部铸颁新印。”从之。会杨岳斌督师江西，翼升接统外
    江水师。江宁复，加一等轻车都尉世职。
        四年，诏翼升赴清江浦防捻匪，至则贼已败窜山东，进驻邳、宿之间。会僧格
    林沁战殁，捻氛益炽，犯雉河，翼升驶援，贼又走。五年，回驻江宁。六年，调守
    清江，东捻赖文光败窜淮安，翼升督诸军追击，文光为道员吴毓兰所擒。东捻平，
    论功，被珍赉。七年，西捻张总愚窜畿辅，诸军为长围困之，鸿章调翼升率师船入
    运河设防。六月，乘伏汛入张秋口，至德州。张总愚奔至，冒官军唤渡，翼升部将
    徐道奎察其伪，轰击之，大军环集，总愚溺水死。西捻平，加云骑尉世职，合并为
    三等男爵。
        长江水师营制定，仍以翼升为提督。彭玉麟终制回籍，长江事宜悉付翼升主之。
    十一年，诏起玉麟巡阅，劾不职将弁百馀人。翼升以伤病请代奏乞退，诏斥驭军不
    严，滥收候补将弁二百馀人之多，念前功，从宽免议，许其开缺回籍养疴。光绪十
    五年，皇太后归政，以翼升旧勋，予议叙，绘像紫光阁。十八年，复授长江水师提
    督，入觐，赐紫禁城骑马。二十年，皇太后万寿庆典，加尚书衔。日本兵事起，翼
    升由岳州赴江宁筹江防，卒於军，赐恤，谥武靖，立功地建专祠。子宗炎，袭男爵，
    官广西桂平梧盐法道。
        丁义方，湖南益阳人。入水师，隶彭玉麟部下，积功至守备。咸丰八年，克九
    江，擢都司。十年，克建德，赐花翎。寻建德复陷，贼数万上犯湖口，势甚张。义
    方收建德溃兵，简精壮五百人，分布守御，自率水师驻西北门。贼乘锐攻城，义方
    登陴躬自搏战，会副将成发翔来援，贼引去。曾国籓疏言义方胆识过人，部署迅速，
    诏超擢参将，加副将衔。十一年，驻防小池口，贼自兴国来犯，击卻之。驰援都昌，
    解其围。同治元年，从彭玉麟迭克沿江诸隘，擢副将。二年，要击都昌败贼，毁其
    舟，寻解青阳围，以总兵记名，赐号壮勇巴图鲁。七年，授湖口镇总兵。光绪十九
    年，卒官。
        王吉，湖南衡阳人。由马兵累擢守备。咸丰九年，入水师，隶彭玉麟部下。从
    屯黄石矶，击芜湖贼，战蟂矶、殷家汇、枞阳，皆有功，擢都司。十一年，从克孝
    感，战最力，擢游击，赐号猛勇巴图鲁。克德安、黄州，累擢副将。同治元年，金
    柱关之战，吉率队蛇行而进，跃上堤埂，破贼垒，以总兵记名。寻贼复由太平来犯，
    多方窥伺，吉驾飞划入湖迎击，又登岸驰逐。经月馀，贼踪始净。援无为州，率水
    勇登陆，会诸军夹击败贼。破铜城徬水卡，结小划船为桥以济陆师。复破陶家嘴、
    大甲村、岷山冈贼垒。二年，曾国籓、彭玉麟合疏荐吉勇敢诚朴，堪胜总兵之任，
    授狼山镇总兵。从克江浦、浦口，夺下关、草鞋峡、燕子矶诸隘，进拔九洑洲，以
    提督记名。八年，水师凯撤，乞假修墓，乃赴狼山镇任。光绪七年，卒，赐恤。
        吴家榜，湖南益阳人。入水师，初隶杨岳斌营。咸丰十年，从黄翼升破贼殷家
    汇，枞阳，遂归其部下。菱湖、铜陵、泥汊口、运漕镇、东关诸战，皆有功，累擢
    守备。同治元年，从攻金柱关、东梁山、芜湖，擢都司。从黄翼升援上海，迭破贼
    北新泾、四江口，败援贼於江阴，赐号敢勇巴图鲁。领淮阳水师前营，克无锡，擢
    副将。三年，江宁复，录功，以总兵记名。四年，追叙克宜兴、荆溪、溧阳功，以
    提督记名。七年，从黄翼升赴直隶防运河。捻匪平，晋号讷恩登额巴图鲁，授瓜洲
    镇总兵。光绪二年，兼署长江水师提督。十八年，卒，附祀彭玉麟祠。
        李成谋，字与吾，湖南芷江人。咸丰四年，投效水师充哨长。从杨岳斌克湘潭、
    岳州，叙千总。转战湖北，败贼於倒口，拔沿江木栅，毁盐关贼船。克武汉，擢守
    备。从克田家镇，成谋追贼，上至武穴，下至龙坪，往来击贼，歼毙甚众，擢都司。
    五年，从战塘角，焚贼舟二百馀，乘风夜抵武昌城下，砲击贼船，擢游击。攻金口，
    循北岸进拔贼垒。又连破贼於坛角、鲇鱼套，擢参将，赐号锐勇巴图鲁。
        成谋身长八尺，力能一手竖大桅，素为胡林翼所器重。至是荐其每战冲锋，廉
    明爱士，堪胜水陆方镇之任，诏记名，俟军事稍閒，送部引见。
        六年，扼沙口，断贼粮道，破贼小河口、青山，燔其辎重。转战蕲州、黄州、
    广济、武穴，下至九江，毁贼舟数百，获粮械以资军用。武汉复，擢副将。七年，
    会攻九江，追贼至湖口，前队锐进失利，成谋突入阵中，夺回所失四艘。寻授江苏
    太湖协副将。既克湖口，从杨岳斌顺流而下，登陆克望江、东流，疾趋安庆，复铜
    陵，会江南水师於峡口。红单船方攻泥汊贼垒不能下，岳斌令成谋急棹薄垒，掷火
    焚其火药库，贼遁走，获其粮械船舰。胡林翼奏“肃清江面，成谋之功为最，平日
    事亲孝”，特给二品封典。八年，擢福建漳州镇总兵。
        十年，进攻池州，拔殷家汇，毁城外贼垒，破枞阳伪城，加提督衔。十一年，
    陈玉成围枞阳，击卻之。同治元年，会陆师拔巢县、雍家镇，薄西梁山，断横江铁
    锁，夺回要隘，以提督记名。破贼於鲁港、采石矶，克金柱关、芜湖，赐黄马褂。
    三年，援湖北，破捻匪於罗田。五年，署福建水师提督，寻实授。
        时军事渐定，整顿营制，会奏裁金门镇总兵，改为水师副将。裁左营游击，移
    右营驻湄州，归提标统辖。徙前营游击驻谾口，后营游击驻镏门。变通巡哨章程。
    十一年，彭玉麟整顿长江水师，罢提督黄翼升，荐成谋朴诚堪膺重任，即以代之。
    光绪二年，丁母忧，夺情留任。两江总督曾国荃奏请江南兵轮悉归成谋统辖。十六
    年，万寿推恩，加太子少保。十八年，以病乞归，寻卒。诏嘉其在任十馀年，驭军
    有法，江面乂安。赐恤，建专祠，谥勇恪。
        李朝斌，字质堂，湖南善化人。由行伍隶长沙协标。咸丰四年，曾国籓调充水
    师中营哨官，从杨岳斌克武昌、田家镇各城隘，累功擢至参将。六年，会内湖水师
    攻克湖口及梅家洲，从杨岳斌乘胜循下游，埽荡江面，擢副将。八年，会攻九江，
    朝斌以水师登陆助战，克之。复从杨岳斌进攻安庆，拔枞阳、铜陵贼垒，赐号固勇
    巴图鲁。十年冬，间道援南陵，回军攻克东流。十一年，下茯苓洲、白茅嘴贼垒，
    会陆军克无为州，以总兵记名。再复铜陵，迭克泥汊、神塘河、运漕镇、东关，加
    提督衔，授湖北竹山协副将。同治元年，擢浙江处州镇总兵。
        彭玉麟督水师会陆军进规沿江要隘，令朝斌率所部游奕上下游，兜剿环攻，连
    克金柱关、芜湖、东梁山，以提督记名。曾国籓奏设太湖水师，以朝斌将，令赴湖
    南造船募勇。二年，成军东下，会诸军克江浦、浦口，连破草鞋峡、燕子矶贼屯，
    战九洑洲，功最，赐黄马褂。
        朝斌一师，原为规复江、浙而设，九洑洲既克，会黄翼升淮扬水师同援上海，
    由长江直下，与总兵程学启会师夹浦，督水师百艘攻沿湖贼垒，下之，进破澹台湖
    贼垒；直逼苏州，破盘门外贼垒。贼酋李秀成率众七八万夺宝带桥，朝斌会陆师合
    击，血战挫之，贼始退。破援贼於叶泽湖，截窜贼於觅渡桥。会克五龙桥贼垒，分
    攻葑门、阊门，昼夜轰击，李秀成先逸，馀党以城降。李鸿章奏捷，言朝斌迭次苦
    战，谋勇兼优，予云骑尉世职。
        是年冬，会陆师剿贼江、浙之交，克平望镇，又破贼九里桥，署江南提督。三
    年，偕程学启会攻嘉兴，朝斌水师由官塘进，破其七垒。湖州援贼图窜盛泽以牵围
    师，为朝斌所扼，不得逞，遂克嘉兴，实授江南提督。进规湖州，由夹浦逼长兴，
    贼众数万，依山筑垒，杨鼎勋、刘士奇等与之相持，朝斌督水师登陆袭贼后，夹击
    之，尽毁西北沿水贼垒。乘胜克长兴，复湖州，被珍赉。
        五年，移驻苏州。军事甫平，江、浙湖荡盗多出没，捕著匪卜小二诛之，辖境
    晏然。八年，请设经制水师，著为成例，移驻松江。光绪四年，两江总督沈葆桢疏
    请以外洋兵轮统归朝斌节制，允之。十二年，以病乞归。二十年，卒於家，赐恤，
    建专祠。
        朝斌本姓王氏，父正儒，生子四，朝斌最幼，襁褓育於李氏。朝斌官江南提督
    时，牒请归宗，曾国籓引金史张诗事，谓：“朝斌所处相同，定例出嗣之子，亦视
    所继父母有无子嗣为断。今若准归宗，王氏不过於三子外又增一子，李氏竟至斩焉
    不祀。参考古礼今律，朝斌应於李氏别立一宗，於王氏不通婚姻。一以报顾复之恩，
    一以别族属之义。王氏本生父母由朝斌奉养残年，庶为两全之道。”诏如议行。
        江福山，湖南清泉人。咸丰五年，应募入水师，积功叙把总。十一年，克赤冈
    岭、菱湖贼垒。安庆复，累擢游击。同治元年，改隶太湖水师，从李朝斌回籍造船，
    领前营。浦口、下关、草鞋峡、燕子矶、九洑洲诸战皆有功，擢参将。从援上海，
    破贼於枫泾、乌泾塘。苏州复，擢副将，赐号强勇巴图鲁。三年，从攻嘉兴，砲穿
    左臂，裹创而进，克郡城，擒贼酋，以总兵记名。攻太湖夹浦镇，砲断左手指，奋
    击破之。进攻湖州久不下，郡东晟舍贼垒最坚，请以偏师往攻，使贼互救，然后大
    军乘之。福山首先跃壕而入，诸军继进，悉毁贼垒。援贼大至，福山摧锋直前，中
    砲洞腹，殁於阵。事闻，诏视提督例赐恤，死事地建专祠，入祀京师昭忠祠，予骑
    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武烈。
        刘培元，湖南长沙人。咸丰初，以武生入水师，从克湘潭、岳州，叙千总。战
    金口，沉贼船，登岸纵击，斩贼酋一人。克嘉鱼、蒲圻，擢守备。战田家镇，培元
    率十舟穷追四十馀里，毁贼船，擢都司。会攻湖口，斧断锁筏，毁湖口贼船。五年，
    回援武汉，击贼鲇鱼套，又会鲍超攻小河口，毁贼舟二百有奇。
        六年，改陆军，领长字营，从刘长佑援江西。由浏阳攻万载，破贼荆树铺、栗
    树坳，驻大桥。贼潜来袭，培元出奇兵击之，斩级八百。又破援贼於高城、竹埠。
    克万载，营西门外，贼数路来争，多於官军数倍。培元开壁大战，斩级千计，擢游
    击。进攻袁州，破南门岭上贼垒，会萧启江破吉安临江援贼，城贼遁走。克袁州，
    以参将留湖南补用。七年，会攻吉安，偕曾国荃迎击援贼於三曲滩，追至硃山槽，
    贼援复集，夹击破之，擢副将。八年，水陆合攻吉安，贼结大筏冲官军浮桥，培元
    督师船截击，砲伤胸，裹创血战，尽毁其筏。寻克吉安，以总兵记名。是年冬，军
    中大疫，培元病，回籍。
        九年，石达开犯湖南，培元率千人扼桂阳，众寡不敌，桂阳遂陷。寻率师船溯
    资水进援宝庆，会诸军扼河而战，数破贼，宝庆围解，援浙江处州镇总兵，仍留湖
    南领水师。
        十一年，左宗棠进规浙江，立衢州水师，疏荐培元熟谙水陆军事，请以署衢州
    镇，募勇三千赴浙。同治元年，培元率安武水陆全军驻常山，控衢州北路，进江山，
    破大洲贼营。贼窜龙游，会攻之，贼酋李侍贤大股来援，培元与诸军合击，贼败走。
    二年，克汤溪、龙游，毙贼酋陈廷秀，加提督衔，赐号锐勇巴图鲁。迭克桐庐、富
    阳，会攻杭州，破贼於万松岭，攻清泰门外观音堂，平其垒。城贼出战，败之。舁
    舢板入西湖，砲击杭城。左宗棠以衢州后路要冲，令培元返镇，其所部水师留攻杭
    州。三年，杭州复。培元丁母忧归，遂不出。光绪十七年，卒。湖南巡抚陈宝箴疏
    陈培元战绩，赐恤。
        论曰：自湘军水师兴，而后得平寇要领。后又设淮扬、太湖两水师，平吴及浙
    西赖其力。黄翼升、李朝斌当其任。其后设长江水师为经制，翼升与李成谋迭相更
    代，为东南重镇。平浙东专在陆师，故水师仅有衢州一军。刘培元亦彭、杨旧部，
    战绩可称，用并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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