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史氏按】光绪在婚恋方面,也充满悲剧,并因此影响到政局。但此文中"因夫妻反目而母子不和,因母子不和而载漪谋篡"的论断,吾却未敢苟同。慈禧与光绪母子关系恶化的关键,应是康有为"围园劫后"的密谋(尽管康梁不承认,但即便是别人造谣,也有过这么一件值得怀疑的危及慈禧安全的大事)。

光绪的婚姻

《中国近代史上的关键人物》《同治与光绪》摘录二


     关于光绪皇帝家庭间的感情纠纷,应当先从他的婚姻情形说起。光绪大婚,在光绪十五年之正月,皇后叶赫那拉氏,乃副都统桂祥之女,慈禧之侄女;嫔二人,均侍郎长叙之女,长为瑾嫔,次为珍嫔,光绪二十年进位为妃。此一后两妃之选婚情形,《花随人圣盦摭忆》中曾有详细的记述,引录如下:
     光绪十三年冬,西后为德宗选后,在保和殿召备选之各大臣女进内,依次排列。与选者五人。首列那拉氏,都统桂样女,慈禧之侄女也;次为江西巡抚德馨之二女,末列为礼部左侍郎长叙之二女。当时太后上坐,德宗侍立,荣寿固伦公主及福晋命妇立于座后。前设小长棹一,上置镶玉如意一柄,红绣花荷包二对,为定选证物。清例,选后中者,以如意予之,选妃中者,以荷包予之。西后手指诸女,语德宗日:"皇帝,谁堪中选,汝自裁之,合意者即授以如意可也。"言时,即将如意授与德宗。德宗对日:"此大事,当由皇爸爸主之,(原注:据宫监谓,当时称谓如此。)子臣不能自主。"太后坚令其自选,德宗乃持如意趋德蓉女前,方欲授之,太后大声曰:"皇帝!"并以口暗示其首列者。德宗愕然,既乃悟其意,不得已,乃将如意授其侄女焉。太后以德宗意在德馨女,即选入妃嫔,亦必有夺宠之忧,遂不容其续选,匆匆命公主各授荷包一对与末列二女,此珍妃姐妹之所以获选也。嗣后德宗偏宠珍妃,与隆裕感情日恶,其端实肇于此。以上皆宫监唐冠卿所言,盖深知其内事者,其人至今或尚存也。庚子拳匪时,守西陵贝子奕谟告逃难西陵之齐令辰日:"我有两语,赅括十年之事。因夫妻反目而母子不和,因母子不和而载漪谋篡。"谟贝子为清宣宗胞侄,其言如此。合上宫监言观之,晚清官廷之内幕,可以概见。清之当亡,固有必然,而其演于外者,为新旧之争,和战之争,郁于内者,为夫妻之衅,母子之衅,此四者庶可以赅之矣。
     慈禧太后干涉光绪的婚事,颇可以使我们联想到同治选婚时的情形,亦颇与此仿佛。只是当时尚有慈安太后在,慈安与同治之所见略同,慈禧无法迫使同治一定要接受她的主张,所以同治选立了慈禧所不喜的崇绮之女。其结果则因慈禧之干涉而使同治对他的家庭生活发生反感,走向寻花问柳的荒唐道路,终于使皇帝死于风流病,而大清帝国的国运亦出现了太后再度垂帘听政的变局。现在慈禧太后又来干涉光绪的婚姻了。由于此时已没有慈安太后的阻碍,她干脆在选立时示意光绪,必须立桂祥之女为后。光绪久已习惯接受慈禧的命令,至此自不敢抗违。但光绪在行动上虽不敢不服从慈禧的命令,在此后的婚姻生活上却永远无法建立起对皇后的感情。皇后到太后面前去哭诉,慈禧迁怒及于瑾、珍二妃,因此才借事责罚珍妃,而导致了慈禧与光绪之间的不睦。奕谟说:"因夫妻反目而母子不和,因母子不和而载漪谋篡",两语赅括,可说极为扼要。然而,光绪一朝之国家大变,也在这种情况之下预伏了祸根。
     胡思敬《国闻备乘》卷一云:
     德宗既由藩邸入承大统,孝钦偏厚母家,援立其兄桂祥女为后。后长德宗二岁,貌不甚扬。长叙二女同时入宫为贵纪,珍妃工翰墨,善棋,德宗尤宠爱之,与皇后不甚亲睦。二妃屡受孝钦鞭责,诉之上,上勿敢言,由是母子夫妇之间微有隙。
     《中国近代史上的关键人物》(台湾 苏同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