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能为大政治家与否,吾不敢知;虽然,其为大教育家,则昭昭明甚也。先生不徒有教育家之精神而已,又备教育家之资格。其品行方峻,其威仪严整。其授业也,循循善诱,至诚至恳,殆孔子所谓"诲人不倦"者焉。其讲演也,如大海潮,如狮子吼,善能振荡学者之脑气,使之悚息感动,终身不能忘;又常反复说明,使听者涣然冰释,恬然理顺,心悦而诚服。中国学风之坏,至本朝而极;而距今十年前,又末流之末流也。学者一无所志,一无所知,惟利禄之是慕,惟帖括之是学。先生初接见一学者,必以严重迅厉之语大棒大喝,打破其顽旧卑劣之根性。以故学者或不能受,一见便引退;其能受者,则终身奉之,不变塞焉。先生之多得得力弟子,盖在于是。其为教也,德育居十之七,智育居十之三,而体育亦特重焉。今案《长兴学记》之纲领旨趣,造一学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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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南海康先生传》(梁启超 1902)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