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禄积极推动军事变革
《荣禄与戊戌变法》摘录
荣禄变法思想中的核心部分在军事方面。荣禄先后担任过神机营翼长、总兵、步军统领、将军、兵部尚书,并参加指挥过作战。在多年军事实践的甚础上,荣禄痛感当"时局日艰,外侮纷来"之时,不改革军事是万不为功的。因而,荣禄于光绪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折,请设立武备特科,参酌中外兵制造就人才。为什么要设武备特科呢?荣禄认为当时武科考试出现了如时文试帖一般的弊端,要选拔圻冲御侮之才,并做到"稍裁各国狡焉思逞之心",武科考试非改下可。〔7〕
荣禄按每县每年二百名应试武童统汁,那么全国有三四十万,如果教练得法,其利有五:年富力强,无老弱滥竽之数;弓马娴习,教练易成;有志上进,与谋衣食者不同;姓名乡里,有籍可稽,无逃亡之弊;有室有家,散则归农,不至流为盗匪。如武备特科设立,就能够收到以上效果。武备特科的开设办法是每省延聘兼通西法,精于操练的教习教十人就地教练,一年后能够随军充役,二年舌挑选材式聪颖武生入各省所设武备学堂学习重学、化学、格致、舆地等,分别炮队、马认、工程队诸科,三年后由各首督抚考试,考列优等者为武举人。武举人人京师大学堂学习,三年后由兵部奏请派大臣考试,考试优等者为武进士。然后由拔中的武举人、武进士充补各路军营哨长以上将官,以改变军营积习。
在没立武备特科的同时,荣禄考虑到旧制在短期内难以骤然全变,因而主张原有武试仍照旧举行,但裁减一半名额。如果试办有效再停罢旧制。〔8〕
早在任西安将军时,荣碌就上奏请添练洋枪步队,酌筹饷项。〔9〕荣禄看到昔日劲旅因日久废弛,种种积弱习气已不堪言状,为破除积习,荣禄在戊戌维新期间(光绪二十四年五月-日)再次上折,指出拯救危局必须要练成劲旅,而要练成劲旅,就必须从改练洋操下手。即"练兵为第大政,练洋操尤为练兵第一要著。"而练兵首先要统筹全局,合计饷需,先由朝廷定议,然后责成于各省督怃。荣禄认为改练洋操是为了达到步伐整齐、号令统一、枪炮精良、施放有准的目的,不能够徒袭皮毛,因而各省要慎选教习,酌核饷力,先从营勇开始教练,半年后再次第推及绿营和民团。
要攻练洋操,有许多相关问题需要妥善处理。如延聘外国教习,荣禄认为应宽以时日,如各省一律延聘,不仅开支浩大,而且容易出现意气不投、语言不通,终有隔阂之感,好的解决办法是从天津新建陆军和江南自强军中选拔学成者,分别派送北方、南方各省充当教习。
改练洋操,军械枪炮的选择尤关紧要。荣禄指出,中国许多省分虽有制造新式枪炮的机器制造局,但既不精纯,规格又不统-。从外国直接购进的枪炮新旧夹杂,名目繁多。荣禄主张各省机器制造局应统一规定快枪快炮格式和枪子炮弹分量造法。
改练洋操需相应裁兵。荣禄指出对裁遣兵丁应作好善后事宜,办法是择地开垦,作为屯兵。
荣禄改练洋操的主张是就陆军而言,同时他也对中国海军力量的落后十分忧虑。因为陆军练成后,需跌路通其脉络,海军作其羽翼,中国经中法、中日两次战争,海军力量丧失殆尽。荣禄看到中国海军力量的缺乏,易启他族觊觎,而以前各地制造厂局大多在江海要冲,亟须移设堂奥之区。荣禄主张在山西、河南、四川、湖南等煤铁矿产较富的地区设立制造厂局,渐次扩充,从速开办,以重军需。〔11〕
荣禄改革军事的同时,大力整顿保甲,并要求在沿海各地联络渔团,以辅兵力之不足,达到保境安民的目的。在整顿保甲方面:荣渌提出四条主张:一、损益旧章。牌、甲,保长应专其责成,只须稽查户口,盘结窝口,不再办理追比粮租、句摄词讼以及杂项公务,以避免博而不专、假公济私、藉端要挟的弊端。各村要实行联庄之法,以声势联络,首尾相应,二、剔厘积弊。荣碌指出过去所收册费、牌费等种种名目,"无非括民脂膏,供吏胥挥霍",应将所有不合理的规费严行禁止。各地方要广延公正绅董,商同地方官员妥办。三、明定赏罚。办理得宜者赏,以资鼓励;奉行不力者罚,以振怠荒,四、严司稽察、州县为亲民之官,凡当抚字催科,勘工查账,要随时随地稽查。各地方应不分畛域,会同巡缉。〔12〕
注释:
〔6〕荣禄对武科改革是始终重视的,光绪二十四年七、八月间,荣禄给陕甘总督陶模的信中说:"昨读议覆改试武科大疏,指陈利病,筹策无遗,谠论名言,尤深敬佩。",见《荣禄函稿底本》第二册。
〔7〕中国史学会编《戊戌变法》,461-462页,神州国光社,1953。
〔8〕《清实录》第56册,第312卷,59页,中华书局,1987。
〔9〕国家档案局明清档案馆汇编:《戊戌变法档案史料》,332--335页,中华书局,1958。
〔10〕《清实录》第57册,第413卷,405页。
〔11〕盛宣怀著:《愚斋存稿》,见《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续编》第十三辑,第四册,783页,台湾文海出版社,1975。
〔12〕《戊戌变法》(二),462-46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