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史氏按】袁世凯在作风与用人上的长处,未可一概抹杀。在本文最后部分的总结中,张一麐是袁的幕僚,所言或是溢美之辞,而黄远生则是有独立人格的著名记者,因为不支持袁世凯称帝而逃亡的,所言当可信。
材料来自《一代枭雄袁世凯》(廖一中著)
袁世凯的作风与用人之道
袁世凯的作风与用人之道,还有不少特点,值得一提。
(1)不念旧仇。当袁到山东接任巡抚时,恰恰曾经弹劾过他的胡景桂在山东布政使任上。胡景桂颇为难堪。袁世凯了解其公务认真,操守亦识大体,乃极力争取以为己用。一见胡,即与笑谈前事,开诚结纳,'悉泯猜嫌'。旋又任命他兼任右卫军先锋队营务处。又为他说项,解除了列强要求惩办胡的案子。1902年,胡丁忧在籍,袁又请他出任直隶学校司督办。胡病故,手制挽联哀悼并为之办理丧事。唯其如此,不只胡景桂本人,其他人亦相效而为袁用。当然,袁世凯不记嫌怨,要看其人能否为其所用而定。
(2)大奖大罚,破格提拔。袁世凯在担任山东巡抚一年中被他奏劾罢官的府县官员18人,还不包括因《辛丑条约》撤职的4人,可谓多矣。与大罚之同时,又大事奖励,仅据《汇保山东迭次剿匪出力各员折》,被保举升迁奖励的文武官员就达146人之多。他大胆破格提拔,如他在直督期间,提升最快的有朱家宝和赵秉钧。朱家宝1903年只是平乡知县,但到1907年仅4年的时间就被保举推荐为吉林巡抚。赵秉钧,1901年任直隶保甲局总办到1907年6月之间被保荐为民政部侍郎。可见,只要是袁所赏识的官吏,会不断被提拔擢升。据胡思敬在《国闻备乘》中说;除朱家宝和赵秉钧以外,被袁世凯迅速提拔和保举的文官还有梁敦彦、凌福彭、杨士骧、唐绍仪、梁如浩、杨士琦、梁士诒、陈昭常等多人。吴重熹为袁故交遂推荐为河南巡抚,端方、陈夔龙、陈璧、袁树勋等无不依附之而升至督抚、尚书之职。
(3)唯才是用。袁世凯唯才是用是值得称道的,他虽然罗致党羽,形成以他为中心的北洋集团,但是他也推荐与奖励了一些有真才实学并不依附于他的人才,如保荐法学专家沈家本、伍廷芳为法律编修馆总纂,推荐詹天佑为京张铁路会办兼总工程师,并与一代学者严复关系不错,说明袁是有知人之明,有事业心的,并非只为拉帮结派。严修、傅增湘、杨度、汪荣宝、金邦平等一大批教育家、留学生,被他罗致到宪政编修馆、直隶任职,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4)尊重下属的权限。袁世凯尊重下属的权限,从不干预、越俎代庖。如:在直隶总督任上任命的学务处总办严修、工艺总总办周学熙等人,均能放手让他们工作,给予积极支持,他说.关于学务'听严修先生之所为,吾供指挥而已',使得直隶学务工业办得有声有色。
(5)办事雷厉风行。案无积牍,讲到做到。因此,因此,号令能够贯彻,政绩明显。一个县官在毓贤任上和袁世凯手下,同是一个人,同在一个县任职,但判若两人。山东茌平知县豫咸在毓贤任职期间,对义和团任其发展,使得茌平县到了1899年冬全县860余庄,习拳者竟达800余处。成为以朱红灯为首的义和团活动的中心地区,甚至朱红灯被捕后,豫咸还有意放掉朱的同案人。但是到了袁世凯抚鲁时,却判若两人,他根据袁雷厉风行的指令,解散以至镇压义和团了。不到2个月,茌平全县风平浪静,义和团的活动敛迹了。1900年3月,袁世凯夸奖豫咸'心地才能实为东省牧令之冠',特为密保,请求破格提升。可见,官员之能否守责出力,在乎长官领导之有方与否而定。
(6)对于外国公使、侨民,袁氏也是一意拢络,交往密切。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和英国《泰晤士报》记者莫理循与袁交往尤密,称得上老朋友、好朋友。民国年间,莫理循还成了他的政治顾问。在辛亥革命期间和民国初年,他们对袁在政治上帮了大忙。袁世凯有个特点,对于外国人投其所好,大赐奖章、勋章,是他拉拢人的一个方法。如仅因接收天津和关内外铁路而奏请颁发奖章给外国一般官员者就达40余人,分属英、美、日、俄、德、法、意等国籍。
袁世凯采用上述办法,网罗了一批文官,又有北洋军的班底,文武并列,颇具声色,加上他的胆识和地位,在直隶开办新政就畅行无阻,成绩斐然了。
总之,袁世凯除了奸诈权谋,不择手段地逢迎结纳各种人物之外,在待人处世方面,也确有他的长处与特点。其幕僚张一麐在《古红梅阁记》一书中记述说:袁世凯'虚怀下士,有人所不及者,与幕府言:或谓吾文字不通,汝为我改之,属员多就原文稍加更正,彼即不怿,谓如此不足益我愆也;尽易之,则大喜。然长篇文字经其改易者,如神龙点睛,起稿者自愧弗如。与人言谈煦煦和易,人人皆如其意而去,以致各方人才奔走于其门者,有如过江之鲫。'著名记者黄远生在其《遗著》中说:袁世凯之为人,'意志镇静,能御变故;经验丰富,周悉情伪;见识宏远,有容纳之量。强干奋发,勤于治事;拔擢材能,常有破格之举,能尽其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