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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洋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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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受限 商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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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洋务派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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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1月到1884年5月,张之洞任山西巡抚两年4个月。在这两年4个月中,他几乎是“喘息无暇”地对山西进行了治理。 |
张之洞抚晋二年有余,回顾他在山西所办洋务,除设“洋务局”外,并没有建立一所初具规模的近代化工厂,这似乎和张之洞来晋时的初衷不相符。 当时山西不乏资本。清代晋商票号极盛一时。山西商人资本之雄厚不仅垄断了中国北方贸易和资金调动,而且金融影响远达莫斯科等欧洲城市。 山西商人富有资本而新任巡抚又倾心洋务,他们的合作一定能够给山西带来近代化的发展。但事与愿违,山西商人对实业似乎无动于衷。1882年2月间,张之洞在给其友人张佩纶的一封信中谈到“晋省局势大有联为一气,口众我寡之势”。“晋省事可办者颇多,唯同志无人”。同年4月,他在另一封信中抱怨说他“偏在一隅,大事都不能闻知”的处境。认为“如蒙朝命洋务亦许与闻”,那么他就不至于“徒为不切题之文章”了。山西顽固势力和地方排外势力太强,使张之洞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另外山西商人眼光太短浅,他们将大量资本用于金融汇兑,丝毫不关心民生工业的发展,致使山西洋务运动成果大打折扣。 洋务事业虽不尽如人意,但张之洞的“以商务为本”的重商主义思想却给山西商业带来诸多好处。 1882年(光绪八年)泽州府(今晋城)铁货销路不畅。原因是大灾刚过,从事贩铁的商人日益稀少。张之洞认为“通商惠工乃善后诸政中切要之务,但有可兴之利,自应多设方略,广为招徕,况铁货为晋省物产大宗,岂可坐听凋零,失此地利”。他劝令铁工添设锅座,并借发银两给商人,免去利息,鼓励他们从事贩铁业。 山西平定、盂县铁货多销往奉天(今辽宁)等省。按清制,铁货不能下海船运。陆路入关费用太高,使山西铁货缺乏竞争力。1884年1月,张之洞会同北洋大臣李鸿章,奏请改变成例,山西铁货改由天津人海,得以降低成本。山西潞安府(今长治)产盐多销往陕西。时陕西用兵,对潞盐滥加课征,所谓“总卡完厘,分适各岸,他卡再收”,山西商人困于重复抽厘,踌躇不前。1884年5月,张之洞奏请制定“潞安盐起用预缴陕厘办法”,规定潞盐在山西一次性交纳厘金,去陕途中不再抽厘,给商人贩运方便。 (摘自《山西历代记事本末》,本文作者:冀满红、周山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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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措施可以看出,张之洞治理山西的所作所为,主要还是安民求治的封建治平之道,……。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他在山西设立洋务局,极力延访洋务人才;练兵讲武,主张购买外国利器;设立桑棉局、筹办采矿、勘修道路;兴学育才,购求推广新书等,都是沿着洋务派走过的轨迹前进,已开了兴办洋务的端倪。许同莘说:“公在晋,欲大举经营铁矿,筹巨款购外洋军火以练晋军,……规画已有大略,适擢粤督去,未竟其事。后任踵而行之。辛丑以后,遂大举兴办,实当日发其端也。” 由此可见,张之洞抚晋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年多,但这是其一生中的关键性转化,是他由清流派向洋务派转化的起步阶段。 谈到张之洞向洋务派转化,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对他的影响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外因。李提摩太自1870年来华后,先后在山东、东北等地传教、游历,并利用各种机会接触清朝地方大员,曾会见过丁宝桢、左宗棠、李鸿章等洋务大吏,试图推行其“西化”计划。1877年他进入山西后,以赈灾等名义多方搜集各种情报,测绘地图,考察社会状况。此间,他曾多次会晤山西巡抚曾国荃,除提出了赈灾、举办“慈善”活动之外,还进呈了包括开矿产、办实业、兴学堂习西学等“西化”方案。曾国荃除对其救灾建议感兴趣外,对其“西化”方案则存有戒心,将其束之高阁。 张之洞接任山西巡抚后,已萌动了兴办洋务之心,当他从省署文牍中看到李提摩太给前任曾国荃的条陈后,便为其新的思路所吸引、接着召见了李提摩太。通过交谈接触,张之洞决定在省城太原组织演讲会,约请官绅士人参加,每月聚会一次,由李提摩太登台演讲西方历史、天文、地理及一些自然科学技术知识。他还购买图书仪器,在现场演示磁石吸铁、氧气助燃等实验,使听讲者大开眼界。李提摩太还大力灌输“借鉴异方、补苴中国”的思想。通过与李提摩太的交往接触,张之洞开始对闻所未闻的西学发生了兴趣,从而加速了他向洋务派转化的过程。 (摘自《张之洞与近代中国》 作者 黎仁凯 钟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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